首页 -> 2005年第10期
答龙源期刊网记者问
作者:韩作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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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读者的距离,扩大刊物的发行量。当时考虑散文、随笔、纪实文学较受读者欢迎,因而刊物缩减了小说的比重,加大了散文和纪实文学的篇幅和分量,诗歌的比重未变。
那次改版,只是文学体裁容量的调整,并没有改变办刊宗旨与编辑方针,下了很大气力,也发表了一批好作品,但效果并不理想。
十三、改版后的《人民文学》“跨文体写作”持续挑战着传统文学“小说、诗歌、散文、报告文学”的文类界限,这种挑战的最终结果,是否意味着文学期刊“四大板块”——“小说、诗歌、散文、报告文学”的消亡?
《人民文学》多年来,包括20,00年的改版,并没有发表什么具有挑战性的“跨文体写作”的作品。如果说小说的散文笔调、淡化情节和人物,诗多了部分叙述成分以及对细节的关注,这样的改变还是有的。
文学、艺术,甚至科学,一切创造在最高层次上都是相通的,因而,一切“跨文体写作”的尝试和探索,本质上并没有离开文学。
可具体说来,不同体裁的作品还是有不同的特征。如果说小说是饭,诗则是酒;散文是散步,诗则是舞蹈。一个人总不能只喝酒、跳舞,而不吃饭和走路吧?因而,我看这文学的“四大板块”不会消亡。而文学期刊的形形色色的栏目,也只是花架子而已,稍加归类,都越不出这“四大板块”,所谓万花筒可以千变万化,里面的玻璃碎片并没有变化。
十四、《人民文学》近期还会有什么改动吗?
实际上,《人民文学》2000年的改版只持续了两年时间,从2002年第一期起,《人民文学》又恢复了以小说为主的定位,每期中短篇小说的篇幅多达一百页左右,诗、散文、报告文学只占四十页左右。这样的作品比例持续至今。今后,视情况可能微调,但在我担任主编期间不会改变。
十五、从当年的风光无限到陷入窘境,纯文学期刊无一不努力寻求突围纷纷改版,还有一些月刊都前仆后继地改为半月刊,以缩短周期、丰富内容来扩大发行量,您怎么看文学期刊改版热?
确实是前仆后继,处于挣扎状态,多少带一点儿悲剧意味。
改为半月刊,扩大品牌效应,应当先有效应的品牌,然后才可能有扩大的效应。原本就日渐萎缩、少人问津的期刊无法脱胎换骨,小打小闹,改刊之后既增加了成本,又进入不了市场,也只好收摊。
文学期刊不能改弦更张,亦无法另起炉灶,开创期刊界尚未有过的新刊,只能在文学这条路上折腾,即使一窝蜂般地涌向“校园文学”、“小说类选刊”,也只能是相互抄袭,难以挽救文学期刊的颓势。
再说文学资源也有限。有如一个果园,好果子只有二十筐,你却编了四十个筐子,只能装些次果子了。
改刊偶尔成功的,也只能是例外,而成功也是其潜在的功利意义在起作用,况且这种成功与真正的畅销期刊相比,也有限。所谓文学期刊的改版热,也是自己在发烧,市场依旧清冷。
十六、茅台酒厂以协办方式与《人民文学》长期合作,与企业联姻是否为那些失去了政府拨款陷入资金危机的期刊在市场出路的探索上提供了一个可行的模式?
这是两个“品牌”的强强联合。是创造力对创造力的相互肯定,是物质与精神最精华部分的交融。
我钦佩茅台人的远见卓识,因为企业的长盛不衰需要深厚的文化根基。茅台人对文学的投入,着眼的是关注民族的灵魂和人的审美素质的提升,如同酒那特有的“茅香”一样。
从另一个角度讲,能够“给予”是企业强大和能力的象征。对公益事业的投入,尤其是对精神创造的投入,也是企业自身价值的体现。有如爱情,有能力相互给予才有快乐和幸福。当然,给予不仅是物质上的,更是相互间心灵的心,心相印。《人民文学》也竭尽自己的力量,给茅台集团以应有的智力支持。或许,这叫“物质变精神,精神变物质”吧。
十七、请您介绍一下“茅台杯”人民文学奖这一奖项,和别的文学奖相比,它的亮眼之处在哪里?
“茅台杯”人民文学奖是《人民文学》年度奖,即评出每年在《人民文学》所发表的优秀作品——三部中篇小说、两篇短篇小说、两组诗、两篇散文。获奖者九位,作品体裁比例偶有小的调整。
其特点是,茅台集团对发表于《人民文学》的优秀作品予以物质奖励,并不要求回报,体现了茅台人的胸襟和气度。
另一个特点是,评委由三位作家、三位批评家、三位读者组成,以无记名投票方式决定作品取舍,人民文学杂志社的同志不参与任何意见,以体现评奖的公平、公正性。
十八、请您分别介绍一下《人民文学》的编辑队伍、读者群体和稿件来源渠道。
《人民文学》长期以来质量得以保证,与其有着一代又一代高素质、责任感强,并有着很好的职业道德的编辑队伍有直接的关系。
上世纪五十年代,任全国文协主席的茅盾先生,作为首任主编,仍抽出时间看稿,为作者复信。
副主编秦兆阳先生的胆识和洞见,成为后世批评家、编辑家的典范;李清泉先生作为编辑家的识见和其对文学新人的推举令人难忘……
常务副主编崔道怡先生,曾被誉为“中国四大名编”之首,副主编周明先生,曾为当代报告文学、散文的兴起与发展,做出了重要贡献;朱伟作为出色的小说编辑,在作家中颇有声望……
目前,《人民文学》由副主编肖复兴、李敬泽每人两期轮流终审整本刊物,最后由主编把关。
肖复兴为名作家,著作颇丰,亦有较长的编辑经历;李敬泽为散文家、批评家,亦出版多种著作,并从事编辑工作多年,推出诸多的获奖作品与文学新人。
编辑部现有六人:主任宁小龄、副主任程绍武,资深编辑、小说家杨泥,编审陈永春,编辑李平,新任编辑徐则臣。
另有事业发展部的商震、朱零、冰峰亦参与部分编辑工作。
可以说,刊物所有的作品都经这些编辑之手发表。人员少工作量大,是他们保证了刊物的质量,并为刊物赢得了荣誉,同时也延续了《人民文学》的优良传统,并创造性地开展工作,为中国当代文学的繁荣和发展做出了扎扎实实的贡献。
《人民文学》的读者定位是具有初中以上文化程度的广大文学爱好者,以成年读者为主,并广泛地吸引有阅读能力的非文学爱好者。
《人民文学》的稿源为广大的老中青作家与业余作者的作品。其中少部分为编辑部的重点约稿,大部分作品为自然来稿。
十九、《人民文学》首任主编是茅盾,艾青、丁玲相继任副主编。多年来;王蒙、刘心武等诸多名家也都曾担任《人民文学》主编一职。现任主编的您,比较于往届主编前辈,是否感到压力?是否在寻求自己风格的突破?
我在《人民文学》工作巳过二十三年,加之以前在《诗刊》、《解放军文艺》、《解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