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2007年第7期

仲夏之夜,我们的星空哪儿去了

作者:陈 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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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见到垂流直下一泻千里的瀑布,立刻想到的是电力、马达和机器……文明和科学的方向是什么?它应该是引领我们一步步走出人类对自然的强权和暴力,一步步走出我们人类自身的局限和不完善,而不是发展和膨胀我们的欲望啊。
  难道我们人类的生存不是以地球万物的和谐、甚至以宇宙万物的和谐为本的吗!
  我私下以为,“人羊”一类的科学研究还是少做为好。治病救人当然重要,但是可以寻求其他途径。因为这样的科学,正在把我们引向假文明的歧途。
  
  D.真假孤独者
  四堵墙一围,就是一间没有出口的房子。门扇紧闭,墙壁缩紧肩膀,它们互相牵引着靠近,间距越来越令人窒息。
  一个人在这样的深夜里独坐其中,呼吸急促,渴望空气犹如焦渴的唇际等待爱情,犹如仇恨的火焰等待敌人的眼睛来点燃。他在默默反省如何落入这番境地。真正孤独的人无所谓墙壁是否存在,他只是避开闪光灯以及喧哗的舞台,在角隅里写着字。
  假装孤独的人,在房子当中表演,左右翘盼,后顾前瞻,墙壁,只是充当孤独的道具,与他心照不宣。
  
  E.真假秘密
  某一种窗口,窗帘的用途好像是用来遮掩什么秘密,其实它不过是在午后或傍晚的空寂中,徐徐波动,点缀一下乏味的房间,表示风的存在。因为,它没什么秘密可言。
  
  F.真假艺术家
  他用一个日常人们所愿意接受的雄鹰的姿势,一使劲、一个翻跃便蹿到人群之上……
  他的一生只拥有这一次翻跃,只用这样一个姿势,便永远腾空高昂在树尖、塔顶以及楼角天线上边的高空中浮游闪耀,终生完成了一只短命而脆弱的蜻蜓向强健雄鹰的全部进化。
  高处不胜寒。于是,他结党气流、投合风声,穿上适宜自己型号曲“主义”牌拖鞋——那拖鞋巨轮一般乘风破浪、斩雾劈云,他呼风唤雨,声势浩荡,威赫群山。天上川流的彩霞向他脱帽行礼,地下成片的绿茵向他折腰倾跪……
  其实,他并没有自己的脚,只是那,拖鞋载着他奔跑。于是,他便以为他是—只雄鹰,一个艺术家。
  大路之外的某一处幽僻地方,行走着另一个人——一个真正的艺术家,他路过这里,很安静地看看“雄鹰”,又看看天依旧是浓浓的蓝,地依旧是阔阔的黑,便轻轻一笑,然后闪身避开大路和人群,脱掉被人们套在他脚上的各种色彩纷呈、追星逐月的“主义”牌拖鞋,在角落里独自让自己的脚心挨着土地。他不需要阳光地带喧嚣的喝彩,或某种投机的“天气预报”。他惯于孤身走路。
  他始终在路上,沿着经线和纬线,以二个陌生人的样子,走过一片片杳无人烟的秃岭和荒原,寻找一处自己的家乡。那个遥远的去处被人们称做乌托邦——一个虚幻的地方。
  他不打算到达哪儿,做一个谁也不认识他的陌生者独自漫游就是他的目的。
  
  [责任编辑 陈永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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