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2008年第2期

朱大琴,请与本台联系

作者:马秋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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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小节目……
  和冯主任聊了一会儿,刚撂下电话,苗芭蕾电话就打进来:楚导你半夜三更跟谁谈情说爱呢,死占着电话不放!楚丹彤呵呵地笑:要是能冒出个小伙招人疼,你当我不敢谈?你姐夫我也跟他过够了,死懒,吃完饭都不刷碗!苗芭蕾说:我姐夫敢情是烧包吧?你看你那诗写得多灵透啊!谁要有他那么有才的老婆,不打个板供起来?再不好好表现,我都帮你踹他!楚丹彤知道苗芭蕾一向只欣赏自己,不欣赏别人,要是说谁的好话,后边一定跟着别的企图,果然苗芭蕾不再绕啥弯子,说:楚导,你不能让翁小淳白使唤呀,咱俩拍的儿童舞《风吹荷塘》压根就没在电视里露过面!那个领舞的小、r头,个子蹿得都按不住,再不跳,就得换人了!楚丹彤理解苗芭蕾的心情,这个舞由于外出演出的次数太多,连绿纱舞裙和大荷叶、莲蓬头的道具,都破得不成样子。冯主任太抠门,一直不肯给更新。苗芭蕾就找了一个小演员当老板的爹,赞助了行头和道具。听说那老板家长借机还送了苗芭蕾一套名贵的服装。苗芭蕾为了答谢,栽培那小姑娘当了领舞。可行头道具换了,新领舞也教成了,却一直没能上电视。偏那小姑娘的个头,拔得差不多快成羊群里的小骆驼了,再没机会演,她就废了。楚丹彤放下电话后,心想,是得跟翁小淳提提要求,不能动不动就自给她熬一宿。
  她看看表,已是夜间十一点多了。午夜是翁小淳那个夜猫子一天当中精力最充沛的时段,她日子的过法是黑白颠倒的。她打算洗漱妥当就给翁小淳挂电话。刚拧开水龙头,手机打来短信,正是翁小淳的:快下来!我已到你楼下,接你去吃夜宵!她跑到阳台往下一看,翁小淳挂着新闻采访车标识的白色桑塔纳,正停在路边。她只好披件衣服下去。
  楚丹彤一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翁小淳就一脚油门开走了。她腾出一只手,拍拍楚丹彤的胳膊,说:老楚,真给我提气!台领导、真维权——就是维权中心甄主任,都特别满意。在直播现场,市总工会主席郑钧,不是也坐在嘉宾席上吗,他可是这个专场的东家真维权的顶头上司,等于是东家的东家!插播广告的时候,郑主席把真维权叫到跟前,细问这朗诵诗是谁写的,还想要一份文字稿看看,一定要在《江湾工人》上再刊登一遍呢!
  楚丹彤马上接道:那你把那份电子版转发过去不就行了!翁小淳说,那倒没问题,不过再怎么登也是盘小菜!楚丹彤没明白,扭头望着她,翁小淳也侧过脸望着她。对望了一刻,小淳忍不住诡谲地一笑,说:我刚才在谈一宗大买卖,还差一小步就成了……楚丹彤不愿她打岔,还接刚才的话茬说:小淳你别巧使唤人哪,咱宫就要成立小星星艺术团了,我可是艺术总监,冯主任还要请你吃饭,一句话,就是要多上节目!小苗班上的舞蹈《风吹荷塘》,服装和行头都是新的,可漂亮啦;秦教练班上的功夫舞《猴宝宝闹山》,那跟头翻得,上央视春晚都够;赵老师班上新排的器乐曲《春晓》,里边尽是鸟叫,可绝了,你哪期给上啊?翁小淳说:没问题,都上都上!现在最着急的是你得帮我把这个大买卖运作成!楚丹彤卡了一下壳,不解地说:看你买卖买卖的,倒像个投机倒把的不法商贩了!翁小淳扑哧一声笑了,又叹口气:唉,千万可别被你不幸言中……她半晌没吱声,车开得很快,在市中心兜了一大圈去了几个最火的酒店,居然都打烊了。翁小淳只好把车停在江湾路的槐花灯底下,从后备箱里拿出几听八宝粥,启开两听,递一听给楚丹彤,感叹道:江湾市开放程度有多差,才这个点,就找不到吃饭的地方了!两人不说话,在车里呼噜呼噜喝着粥。
  小淳看样是真饿了,一连喝光两听粥。她从纸抽里抽出纸巾擦擦嘴,这才说:你的诗,启发了我,农民工题材的节目,还大有挖头呢!今晚郑钧主席看你那个朗诵诗,眼里好几次掉泪,还别说,这个人确实有亲民风范!最后上台接见演员时,他一把将领诵的那个小胖豁牙子抱起来,那孩子的爸是个弹棉花的!我在底下跟真维权说,看你们领导激动的!节目做到这里就刹车,可惜了啊!甄主任也连连点头。我说:再做两个专场吧,下一场是《农民工,新市民》,表现他们如何融入城市;再下一场是:《农民工,好样的》,表现农民工中的英才人物。三场是递进式,连成一个大系列。三场我一共跟他要三十万元。真维权甄主任也确实为农民工干了不少实事、好事,素材多,手上掌管的钱也挺厚的,跟这样的东家干,结算付款最痛快,不会打赖账!他被我说动了。要知道,这人是个仕途向上走的年轻干部,他懂得做好了会帮他上台阶。可越是这样的人,做事越谨慎周延。他跟我说:钱绝不是问题,但操作起来得中规中矩,有理有节。关键是要看收视率。收视率高嘛,就表明有老百姓的支持。没有群众支持,花那么多钱,等于宣扬自己,容易被挑眼的人抓把柄……楚丹彤过去听翁小淳说过,测算收视率的高低,央视在观众中选择了一批测试点,安装盒式的调台记录器。这是抽样调查的权威系统,就说:那你只好等抽样调查了!翁小淳摇摇头说:要按测试点的记录器算,就得一是一,二是二了,一旦出来的数字不理想,想退出都来不及。我对真维权甄主任说:统计收视率有个最快捷的办法,就是以观众来信的信息反馈,按概率来估算,这虽是个模糊数字,在业内一般也默认。甄主任一听,说那就用这个办法,如果郑主席能直接收到这种信,那效果可就是一封顶百八十封都不止了……楚丹彤有些振作,也有些忧虑,维权中心如果投资继续搞专场,少年宫的节目肯定也大有用武之地,可观众来信好比是林子里的鸟,等它它不来,不等它,说不定还撞上一两只。谁知它啥时候扑棱棱地能飞来?翁小淳不轻不重地捣她一拳,说:真笨!林子里的鸟,听咱的?放几只风筝鸟,线绳不是攥在咱手心里?这该多主动!时间紧迫,林子里的鸟,指望不上,老楚,赶紧给我放只风筝鸟去吧!楚丹彤恍然大悟,说:啊?找人来编观众来信呀?你不怕穿帮露馅啊?翁小淳说:不是有你把关嘛……
  新闻采访车将楚丹彤送回家,她边下车边嘟嘟囔囔地叨咕:上哪找这风筝鸟?
  
  四
  
  少年宫这种单位毕竟工作弹性大,上班时间,带班老师们聚堆闲聊是常事。楚丹彤进来之前,秦教练、赵指挥、吴画家、苗芭蕾六七个人,都各自端着茶杯正唠得欢,一见楚丹彤,都笑说:真是说曹操,曹操到!这不正夸你那朗诵诗呢吗!楚丹彤说:唁,那可不值一提,命题作文,不粗糙才怪呢。大伙七嘴八舌地说,越是遵命文章,越见功力,能写到这个份上,换个人试试!楚丹彤心里很受用。她今天是要为翁小淳寻觅风筝鸟才来上班的,没想到和他们几个一碰头,来言去语倒融洽。她和盘托出翁小淳的承诺,说会尽快将舞蹈《风吹荷塘》、功夫舞《猴宝宝闹山》、器乐曲《春晓》什么的插进专场里。大家听了都很高兴。楚丹彤借机说:既然人家照顾咱们,那咱也别属烧火棍的,只顾一头热乎。苗芭蕾爽快地问:楚导,你说吧,让我们做什么?楚丹彤说:也无非捧捧场呗——以观众身份给总工会的领导写封信,对维权的这个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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