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2007年第2期
莲花山,你是圣山
作者:李鸿忠
字体: 【大 中 小】
这是一座特别的山。她没有泰山之尊。泰山雄踞几百里,拂天柱地,引无数英豪折腰俯仰。她位于鹏城中心区,占地不过两平方公里,主峰海拔才一百多米,是一座小山。她没有华山之险。华山奇峰耸立,绝壁巍峙,通天唯一途的险绝,吸引着众多勇士竞逐登攀。她坡缓路漫,信步自如就可以上得山去。她没有黄山之秀。黄山青松争奇于悬崖,烟云弥漫于峰壑,彩霞流光于岩壁之上。她朴素自然,清雅的翠柏,眼熟的花草,生长于平淡的山体。她没有庐山之名。庐山被雾绕云缠,古刹名寺林立,晨钟暮鼓相闻,聚文豪骚杰赋诗泼墨。她名不见经传。至今,还没有片章只句的诗文垂誉。但是,每年登临这座山的客流量超过四百万人次,远远高于声名播扬于海内的五岳和众多名山。她是一座圣山。她就是鹏城的莲花山。
莲花山因山名而圣。莲花是国人喜爱的花、崇尚的花。喜爱其花可赏,悦目怡心;籽入药,调神理病;根味美,可做佳肴;崇尚其既高雅圣洁,又实用朴素。古往今来,国人爱莲、颂莲,寄情寓意于莲的风尚,源远流长。以莲花命名山和山峰,全国就有几十座。无论青铜陶器,秦砖汉瓦,还是庙堂的雕梁画栋,宫廷里的神器御品,还是百姓的家什常物,莲花的纹饰图绘随处可见。相传佛教传浸到中华文化之中,很快就繁衍茂盛,这与中国崇莲、敬莲的文化有相当关系。人们发现,佛主的卧榻,观音的乘座,都有莲花拥簇;圣殿的四壁和穹顶,处处莲花绽开。佛家的经文典籍中,以莲名座名经,为说为喻者,更是俯首可拾。莲花像云聚的舟桥,将虚幻境域与人间现实连通起来。
在中国诗文绘画的园圃里,更是莲花繁盛。无论是楚辞、汉赋、晋文,还是唐诗、宋词、元曲;无论是细腻的工笔,还是粗犷的写意,莲的情韵,都彰显于诗文之中,跃然于宣纸之上。一首首一篇篇,帙卷浩繁,流墨溢彩,美不胜收。这里不仅有唐人鲍溶,宋人杨万里,元人杨果,更有诗仙李白,词圣苏东坡。似乎,如果没有莲花,就很难成家为杰,更不用说成仙了。难怪李白“莲情”达到极致,干脆取号“青莲居士”。这些被世人追慕的仙圣豪杰们所仰慕的是莲花的圣洁高雅。
然而,最妙美的是宋代大儒周敦颐的《爱莲说》,将莲花与牡丹和菊花作了比肩之述,更加展露了莲花的卓越不凡,圣雅不俗。莲花“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不随俗、不合污,扎根于污泥之中,不为环境屈服,栉风沐雨,用圣洁装点关山,美化世界。如果其避世处幽,远离污秽,也就失去了圣洁的灵魂和内核。譬如牡丹,富丽堂皇,雍容华贵,傲然现身于深宫名苑,但贵而不圣。又如菊花,隐逸避世,安享馨柔幽静以求遁世,躲锋避锐以求淡世,洁而不圣。
莲花出世超然与入世进取的君子风范,完美相融,博得了周子的“独爱”,赢取了芸芸众生的钦敬。人们由爱莲而爱以莲名之的山,由敬莲而敬以莲名之的山,莲之圣演化为山之圣。
莲花山更因时势而圣。上个世纪七十年代末的那个春天里,乍暖还寒,整个神州大地正是天盼和风,地盼新绿的时候。一位宏图在胸的世纪伟人把目光投向了南海之滨,深圳湾畔。他提起笔,饱蘸由历史沧桑和时代内涵交融的浓墨重彩,沉静而雄浑地,也是潇洒地画了一个圈。这个圈的中心点就是莲花山。这个点,是一个伟大民族迈向新征途,走向新时代的起点。这个新征途的里程碑就是莲花山;这个新时代起点的标志就是莲花山。
伟人手臂起举的苍健雄浑,运笔的道劲挥洒,落笔的斩钉截铁,使笔底骤然荡起先是丝丝缕缕,然后就是浩浩荡荡的春之风。这是刷新一个时代的春之风。莲花山就是这春风的源头、渊薮。
从莲花山生成的春风,涵蕴着大海的意韵,带着和煦的温润,挟着翠风绿气,跨山跃川,拂荡神州大地。
从莲花山生成的春风化雨,那甘醇的雨滴,飘飘洒洒,汇聚成浩浩渺渺的清波,酿成水汽、甘露,使涸河浅湖变得碧波荡漾,绿涛欢唱;使枯枝返青,化腐朽为神奇,把神州大地点染得一派新绿。
这春风绵长而和丽。习习然又徐徐然,飘渺不绝,浸漫到神州大地的角角落落。既柔和又坚韧,含有婉韵飘曲的谱线,又发散着晶棱直射的七彩光子。中华民族用勤劳和智慧创造新时代的画卷就阔展开来,神州江山新的风貌喷涌而出,山川无处不精彩。
莲花山的主峰叫灯旗岭。灯塔的灯,旗帜的旗。因岁月久远,何时得此名已无法考证。也许她曾为进出深圳湾、往来伶仃洋和珠江口的舰船舟艇导过航;也许联防抗倭时的烽火狼烟就曾在灯旗岭上升腾过。但是,灯旗岭名副其实,是始于那个春天。历史仿佛在冥冥之中为莲花山埋下了一个偶然名之,又必然为之的伏笔。
时代总要选择一些特殊的事物,代表着一个故事,一段历史内涵。对于那个春天之后出现在神州大地上的辉煌,历史也一定会在其印记的最亮处选择确定一个标志,让人们不能忘记,不能忽视。历史选择了莲花山。
历史曾选择了井冈山。是井冈山的星星火种燎原神州大地,煅烧出了一个红彤彤的新中国。莲花山的灯旗岭,使人想起黄洋界红军退敌之后,那庆贺胜利,飘舞翻飞的红旗。
历史也曾选择了延安的宝塔山。是宝塔山下的延河水,汇入黄河,注进长江,形成澎湃巨流,冲涌荡涤山川,洗炼出一个闪闪亮亮的新中国。灯旗岭,使人想到宝塔山下,从枣园、杨家岭窑洞中透出的灯光,闪闪烁烁,照亮夜空。
历史的选择,使莲花山由一座默默无闻的小山,成为一座标记,一个伟大历史时代的里程碑,成为一座时代的圣山。
然而,使灯旗岭真正体现它完美含义的是一代伟人的登临和长驻。就是在那个春天起始,二十几个春秋过后的一个秋天里,在果硕年丰、天高气爽的季节,在时钟的指针将要跳向新纪元的时候,世纪伟人再一次踏上他亲手拓辟的这块旺盛蓬勃、万象俱新的土地,他亲手缔造的鹏城。他就像一个日夜萦怀挂念自己亲手栽种的花木的园丁,曾两次亲临鹏城,为这块特别眷顾的土地浇灌心血。他与鹏城人民结下了特殊的缘分;鹏城人民对他有一份特殊的感情。
这一次光临鹏城的,是他巍峨的铜像。从此伟人将长驻这里。鹏城人民怀着万分景仰、欣喜、幸运、感恩的心情,在莲花山顶,在主峰灯旗岭上辟出一块园地,将铜像矗立于林海花潮之中。同时,鹏城人民在自己的心田也辟出了无法丈量的天地,让他们所景仰、爱戴、怀念、感恩的伟人长留其间。也许是自然王国的信使读懂了鹏城人民的心愿,就在安装伟人铜像的那天,一个奇景出现了。那是个下午,当伟人巍峨的铜像矗立于莲花山顶的时候,东边天空,一道绚丽的七彩虹桥,横空架起,穹形的弧线,亮丽烂灿。人们欣喜万状,但又并不惊诧愕然,似乎这都是事先安排好的,一切都是按着程序设计的演进出现的。这是天晓人愿!天遂人愿!天尽人愿!
从那天起,世纪伟人成为鹏城的一员。从那天起,莲花山就成为鹏城人民心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