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2007年第8期
精品之路
作者:童祥龙 蒋基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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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庆麟董事长曾半开玩笑地对李凯说过:“精品二铵出不来,你就到股份公司去当班长吧。”无形的压力之下,李凯整天不是进办公室与周俊生总经理推敲二铵技改方案,就是与杨秀国、戴凌云等下车间了解攻关进展。心中再有多大的压力,李凯从来不在妻子面前表露,但是他的妻子杨桃心里最清楚:一年多来,李凯天天忙到深更半夜才回家,临睡前总是要推开窗户看看二铵车间的烟囱冒不冒烟。只要不见烟囱冒烟,马上就拿起电话询问,一旦有什么情况,立即披衣出门。对于李凯,一日不出精品二铵,他就无法睡上一个安稳觉。
其实,感到压力大的又何止是李凯。每确定一个改造方案,杨秀国就要发动生产部相关人员迅速行动起来,组织力量抓落实,马不停蹄跑现场。妻子讲到自己老公时,总是情不自禁:秀国天天忙得很晚才回家,许多时候睡在床上还在想他的二铵攻关,好不容易合上眼,又常常被猝然响起的电话铃声惊醒。幸亏他的身体还不错,不然早就累得趴下了。
企业家发现,单靠出勤考评不能激发出员工的全部潜能,于是在企业内部推行绩效工资制,通过对产量、成本、质量、安全的考核,确定一个单位内每一个员工的收入。开磷集团近几年不断深化内部改革,在合资公司执行的就是集体计件浮动式的绩效工资制。
频繁的拆装改造,意味着车间产量很低或根本就没有产量。按照经济责任制规定,没有产量就没有工资。毛泽东说:“马克思主义的领导艺术,是使广大人民群众认识到自己的利益,并且团结起来共同奋斗。”开磷集团的各级领导,都善于通过自己的行动将主要领导的胆识、班子的共识和群众的认识有机地融为一体。
攻关的那些日子,工人们每天干的活不少,拿到手的工资不多,但他们不计较,因为当他们把企业的长远利益与个人的当前利益放到天平上时,他们知道孰轻孰重。
时已深秋,天空中散发着逼人的寒意,但技改攻关现场却热火朝天。这天,值班长兼主操手钱勇白班转夜班,班里的工人7点半来,8点钟开机。钱勇一进主控室,看见屈庆麟、李凯等领导早就到了主控室,屈庆麟正向当班的主操手仔细了解流量、参数、压力等数据……
钱勇不会忘记,那天夜班1点来钟,他从主控室大玻璃窗后面看到屈庆麟董事长背对着他,正弯着腰在造粒机门口用铁锹一铲一铲地回铲着漏料。目睹董事长胖胖的背影,回想起最近他一直在为精品二铵攻关操心劳神,钱勇心潮澎湃,眼睛马上湿润起来。
屈庆麟、周俊生每次到车间,都要到燃烧炉和主控室检查了解攻关进展情况。他们一到车间,就要到成品栈桥皮带上抓一把二铵颗粒看一看、捏一捏、闻一闻,然后再到主控室与主操手们一起观察、分析、调试生产工艺指标,并推心置腹地与工人们谈心拉家常,为他们鼓士气提干劲。
秋老虎把空气中的水分子都吸干了,人们稍微活动一下都会出汗。攻关现场的工人们每天出大力,流大汗,累得口渴就大量饮水补充体液,技改现场一桶桶矿泉水都被喝得精光,可就是不见有人上厕所,那些喝进去的水全都变成了汗水。前方将士冲锋陷阵,时时牵动着大家的心。当合资公司党委副书记杨进听到攻关人员反映他们吃的保健饭太干,希望能有点汤喝,杨进立即组织保健食堂为一线将士们送饭熬汤,补充水分、增加营养。
爽直义气、粗中有细的股份公司总经理刘刚,带着他的两位得力干将林龙、张俊赶到二铵车间支援。刘刚紧紧地握着戴凌云的手说:“支援和友谊比什么都重要。”多年从事二铵生产操作的林龙善于理论联系实际并在实践中大胆摸索,他和张俊无私地对二铵工艺设备改造提出了自己独到的见解。
令人不解的是,二铵车间的这套生产装置及工艺技术都是先进、成熟的,但偏要跟合资公司过不去,别人开得好我们却开不好,职工们感到耻辱。车间主任戴凌云握紧了拳头。从牙缝中蹦出几个字:“我们要雪耻!”话语如珠落盘,掷地有声。
五、狂沙吹尽
综合分析攻关过程中的经验和教训,攻关小组认为,造粒是生产工艺中重要的工序之一,它可以使结晶产生的物理化学特性有重大改善。攻关的重点是造粒,难点在结晶。必须紧紧抓住产品“造粒”和粒子“结晶”这个核心问题。
有人大胆设想,“钻石形成”理论可为我们研究二铵造粒提供借鉴。岩石之所以成为钻石,硬度高,有结晶,取决于岩浆喷出时的温度和压力。“物质结晶本同一理”,温暖的阳光照进了大家的心里。
攻关小组分析后认定,成功“造粒”和产品“结晶”的核心在管式反应器。管式反应器的作用如何,对产品的质量至关重要。开始使用玻璃管式反应器,装置容易堵塞,敲又不能敲,掏又掏不出。于是就换成高锰钢的,效果还是不佳。外请专家今天说你安装角度或高度有偏差,明天又讲装置的长短尺寸不对头,经常是安装上去试用几个小时不行,又拆下来重做。如此反复,不胜枚举。
一日凌晨3点,专家指点王宁拿着刚拆下来的管式反应器到维修车间钻孔,他一直干到清晨7点,李凯风风火火地赶来打听改装好没有。王宁将改好的管式反应器交给李凯后自己便下班了。下午4点钟王宁接班就问:“我改好的那套管式反应器使用得如何?”李凯说:“用过了,还是不行,现在已重新换上了另一套在做试验呢。”
王宁惊讶得瞪大了眼睛。
因频繁拆装调试生产装置,车间工作量大大增加。今天这样改不行,明天那样改也不行,把人折腾得晕头转向,车间部分职工渐渐对反复进行的试验失去了信心和激情。戴凌云觉察这一苗头后,马上做工作,并用实际行动激励大家。他与工人一道,冲在技改第一线,不断给工人们鼓劲,告诫大家千万不要泄气,坚持到底,就是胜利。
凡是国产的管式反应器都试用过了,不行!
又买来进口的管式反应器用上去,也不行!
攻关到了最艰难的一步。静静的夜啊,从来没有这么黑。
那段时间,攻关小组反复试验改造过的各种规格、型号的管式反应器堆积如山,蔚为大观。有人风趣地说,这么多的试验品完全可以举办一个“管反展览”了。
攻关是一个十分艰辛的探索、实践过程,探索者如何突破自己至关重要。作为攻关的主将,戴凌云深知,当一个人被自己固有的思维方式框起来而不知如何突破时,那是最为苦恼,也是最为无助的。
戴凌云偏偏不信。于是,他对造粒机及管式反应器的结构反复进行研究。爱钻牛角尖的他,找来各种书籍资料,对照实物对各类管式反应器进行反复测量计算,绘制图纸,交给机修车间加工并投入试验。一次,由他自行设计的管式反应器安装上去出现了故障,他戴上防毒面具进入70℃高温的造粒机内,仔细检查管式反应器的运行情况。当找到导致试验失败的问题症结后,他又重新设计,重新绘图,组织加工,继续开始新一轮的攻关试验。
试验进入冲刺阶段,戴凌云的父亲在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