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2008年第12期

诗三十六首

作者:鲁若迪基等

字体: 【


  又把她染回本来的样子
  
  被染的头发得出一种结论
  人为的染就是一种掩盖
  无论掩盖得怎样美丽
  岁月的风总会去伪存真
  
  异化的乡音
  
  在陌生的城市初闻乡音
  就像笼子外的鸟听到笼子里的鸟熟悉的啼鸣
  我经不住乡音的诱惑
  便成了这首诗里所比喻的笼子外的鸟
  
  我听到笼子里的鸟叫得那么亲切
  急于寻找同类的心情使我收敛了翅膀
  我以为笼子里的鸟可以啄食的我也可以啄食
  可想进这个笼子却为什么进不去
  哦 我发现笼子有个门
  这个门不是敞开着不是虚掩着而是紧闭着
  
  我读懂了这种行为艺术的暗示——
  笼子里的鸟可以啄食的笼子外的鸟不可以啄食
  由此我得到另一种启示——
  笼子外的鸟可以啄食的笼子里的鸟想啄也啄不到
  
  于是 我张开翅膀飞出一道弧线
  再回头听听笼子里的鸟叫
  怎么听也听不出原来的那种亲切了
  
  水乡某镇  陈绍柒
  
  岸上的贝壳
  曾经有过长肉的历史
  河蚌无声无息
  在水中一口气孕育了
  千年
  
  小镇姿态石板
  线装着每一页水
  风在翻,桨也在翻
  印满沧桑的肌肤在静静流淌
  
  有多少颗肉长的心
  和三月的蜂群共同飞舞,轰鸣
  沉浸已久的油菜花又要热拥
  浮出的瓦房。容易汇集起来的人流
  冲刷着过去和未来,船谣和留取
  痕迹的雕刻继续等待冰雪取暖
  
  画舫从桥孔的另一面飘来
  古乐中的女孩让驻足者
  倒立,失魂已久
  一只又一只归鸟
  继续舔着每处失去珍珠的空隙
  
  榆林 榆林  霍竹山
  
  1
  有一个荒凉叫毛乌素沙漠
  有一个不安叫无定河
  
  谁的孤独有那么广袤
  谁的躁动似这样的心急火燎
  
  2
  
  一声民歌打开的蓝格莹莹的天空下
  一棵树像一个负重的农人啊
  手提柳篮的小女孩
  在田野寻觅苦菜芽的春天
  
  3
  
  一个大煤海叫神木的是一个翅膀
  一个大气田叫靖边的是另一个翅膀
  
  4
  
  煤哩
  火车拉着哩
  
  气哩
  北京上海用着哩
  
  榆林哩
  北方的旱码头哩
  
  5
  
  匈奴马蹄踩呀踩的地方
  一群烈马嘶鸣着腾起了前蹄
  
  一座叫锦界的现代化工业城
  从几千年农业匍匐的背上跃起
  
  情人谷(外一首)  王学海
  
  一个向天仰望
  一个贴地横流
  越是幽深越是有缘
  情人谷,攀你的
  就是陡峭的悬崖
  被水无数次地亲吻
  抚摸,大小卵石
  甘愿寂寞,就为了这份
  厮守。那些云雾开道的路
  漾在清澈见底的泉心
  峰顶与山洼
  都为你而疯狂,人间的
  一生诺言,仙界千年的约定
  如一首歌,悠长凄婉
  山河,是不变的誓言
  
  翻晒
  
  当我长大的时候,你已衰老
  父亲 花一样的我
  也褪去了母亲的芬芳
  
  蜜蜂依然绕着花蕊转,不管
  有毒无毒,钻入通道
  水的磨擦也有奶的含量
  骄傲的人骄傲时会仰望天空
  鸟儿,渺小的动物却将天空轮滑
  地球上的哲理,应该摊在阳光下翻晒
  
  只有一样,我始终像阵地坚守
  情谊 当它不放盐不放糖不放其他
  才是人类永不衰败的爹娘
  
  生活  张 舒
  
  女人啊
  青春还在你的秀发间欢跳着
  却迫于必须出嫁
  
  爱情是什么口味儿
  巧克力、奶油
  还是清淡得
  不值得回味
  
  婚姻,家庭
  在你的四周
  筑起一道活的围墙
  
  幸福是相对的
  你生活中的现实
  还隐藏着另一个
  全然不同的现实
  
  今晨我是一棵桃树  郭少然
  
  从今晨开始,
  我将变成一棵桃树
  我把我美丽的花朵给你
  我微笑
  但我是一棵桃树
  
  从今晨开始
  我将变成一座小木屋
  我承载你全部的快乐与不快乐
  我幸福
  但我是一座小木屋
  
  从今晨开始
  我将变成一条河流
  我把我的爱给你
  我歌唱
  但我是一条河流
  
  弦歌台上的遐想  梁 栗
  
  每次叩访,你总是带着弟子远游未归
  唯有这支弦歌在湖面低徊
  
  无论列国的城门打开或者关闭
  没有人能使你弃绝心中那抹曙光
  一驾马车是你流动的讲台
  
  陈地好客,你却被一丛野刺槐绊了一跤
  七日无炊,你手抚一根薄白低吟高歌
  半天阴云和空空饮肠都消解了
  
  前程波诡。一只水鸟飞去
  你端坐老柳树下,点一盏灯
  在一道弦上走进又走出
  
  淮阳伏羲太昊陵  韩 冰
  
  你终于放慢了奔跑
  四千多年的脚步
  在一片湖水的岸边,睡着了
  荷叶下露出的粉色花蕊
  传出你均匀的呼吸
  你总是闭着眼,悄悄跳上朴实的屋檐瓦楞
  院子里的牲灵
  甚至,每一片叶子每一棵树
  每一滴水每一粒种子
  都听到你款款地走动
  
  就这样远远地望你
  不知你密林般的睫毛
  又偷眨了几下
  而你那只硕大的耳朵
  不时地伸过来
  让我们如此贴近
  
  你的手始终向上
  牵着流云飞瀑和麦穗
  走回自己的家
  [责任编辑 陈永春 朱 零]

[1] [2]

部编版语文 免费提供大量在线阅读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