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2008年第4期

来自三边的石油壮歌

作者:鹤 坪 范玺权

字体: 【

公路边正好有集市,车速很慢,他们隔窗相望。周成大声地喊:玉秀,玉秀……周成强忍着泪水,对着对面车上的齐玉秀挥手。
  这时的齐玉秀只羞涩地朝着周成笑,笑得那样阳光,那样刚强。
  两辆汽车朝着相反的方向奔驶而去,周成和齐玉秀几乎同时收到了对方的手机短信:
  周成。我看到你眼里的泪水了!我喜欢你温暖的怀抱!
  玉秀。我听到你怦怦的心跳了!你瘦了,要注意保养!
  听到这里,我强忍的泪水夺眶而出,我说:周成,好样的!在“跨越300万吨”庆典的时候,你和齐玉秀肯定会相聚!
  周成的话音刚落,忽地站起一个莽壮的汉子。他说:我叫白延江,是驿马技校毕业的。我和爱人宋丽琴的作业区,相隔20多公里,但是我们每年在一起的时间也绝对不会超过二十天。我们的孩子和老人都远在银川,我每次回家,我孩子都远远地藏在爷爷奶奶身后,胆怯地看着我。那一刻,我的心碎了,我真想哭!真想抱着孩子哭!甚至有一次,我爱人宋丽琴回家,进了家门,孩子瞪大眼睛问:阿姨,你到我们家有什么事?我爱人扑上去抱着孩子,一句话也没说,默默地流泪!
  情感的大门打开了,许多已婚的石油工人泪眼闪闪地抢着讲述他们感人的爱情故事,
  这时,一个结实的像莽牛一样的年轻人站了起来。他嘿嘿笑道:我叫王富强,我是刚刚开始恋爱的,我的对象是对面山上那个井队的。我们相隔着一道沟壑,我每天几乎都能看到她!她叫汪峡,是队里的资料员。我们每天用手机和QQ谈恋爱。我们约定,每天中午吃饭的时候,站在沟边,相互间远远地挥一挥手,就算是有个问候。有时候,我站在沟边等着看她的身影,她迟迟不出来,我的心里就开始胡思乱想了……
  我问王富强:这时,你会冲着沟壑喊汪峡的名字吗?这时你想干什么?
  王富强羞红了脸说:这时,我就想对着沟壑唱歌!唱给她听!
  我想听石油工人的爱情之歌。
  在我离开盘古梁作业区返回城市的路上,我收到了一个石油工人给我的手机短信,我不知道他(她)的性别,不知道他(她)的名字,但那滚烫的语言却直到今天令我感慨,令我激动。
  好了,用这位无名员工发给我的短信,结束这篇文章:
  我们的爱情,像井架一样牢固!
  我们的爱情,像石油一样深沉!
  
  敬献给荒塬的一束山花——“南一增”女子爱心助学记实
  
  一
  
  走近“南一增”,我总觉得它是那样的圣洁。
  圣洁在哪里?我一时三刻也无法说清。是因为它是“女子站”吗?抑或是吧。女子,水一样清纯的女子,青葱一样妩媚的姿态,杨柳一样婀娜的身姿。关于女子。我以为还是诗人说得好:永恒之女性,率领我们走!
  关于“南一增”女子爱心助学的事,我久有所闻。第一次是老张告诉我的,他说:在山大沟深、海拔超过1200米的陕北高原、穷乡僻壤,有一所由一群石油女工兴办的乡村小学,那学校穷得要死,可那些助学的石油女工却个个“赛貂蝉”;第二次是老李告诉我的,他说:嘿,那些石油女子,个个菩萨似的,貌若仙班,心肠慈软,用爱心在人迹罕至的沙漠不毛之地,盖起一所乡村小学;第三次是中央电视台告诉我的,那天央视播放了“南一增”爱心助学的事迹,几个传说里的石油女工站在了亿万电视观众面前。那天,我的胸膛像一面鼓,被她们的事迹敲得咚咚响。
  倘若我们仅仅认为“南一增”的女子们是用“爱心”在“助学”,那么我们显然委屈了这群天真烂漫的石油女工,因为透过学校上空飘荡的五星红星,我们似乎听到了高山之下、大漠之上,有一种足以裹挟天地的声音,有一种足以涵盖万物的声音,人们把这种曼妙的声音称作天籁之音。倘若我们仅仅只观察到了一群石油女工和穷乡僻壤里的一所小学,那么我们显然忽略了“南一增”女子采油班的那群花朵似的姑娘们的博大爱心与悲悯情怀!
  是谁设计了中石油这血红的工装,让大漠里挂起了一盏灯!
  是谁设计了中石油这如葵花如皇冠如钻石的标徽,让沟壑里升起了一颗星!
  我极其喜欢中石油的红色工装,尤其喜欢她们那种红色的风衣。“南一增”的女工们就穿着这种工装,在四顾茫茫的高原沟壑间,她们的工装就像太阳下面的一条路,就像夕阳下面的一条河,就像人生路上的一座桥!
  
  二
  
  我问“南一增”在哪儿?
  放羊倌用鞭杆子指一指远处的高山,那高山上有一堆云彩,云彩的下面,呼啦啦迎风飘扬着一面红旗。在红旗的下面,“南一增”就像被一浪一浪的山峦簇拥到高处的一座精神的庙堂!
  “南一增”地处陕西北部靖边县马崾岘村的一个高岗子上。站在“南一增”的门前,你能感觉到,周围的荒山秃岭逼视着你。在“南一增”的院墙外面,隔着一道沟,坐落着一所土砖土瓦的院落,院落的上空也飘扬着一面红旗。这就是马崾岘世纪希望小学,莽莽沟壑里的一所普普通通的希望小学。
  在“南一增”和马崾岘小学之间,有一条弯曲的小路,被往来的人踩踏得那样结实。路边开着寂寞的花,只把清香暗暗地散发开来。
  2002年5月的一天,两个年仅六岁的小男孩抬着水桶进了“南一增”的大门,他俩胆怯地向石油女工们提出了接一桶自来水的要求。石油女工们爽快地答应了。女工们望着小哥俩问:你们是对面学校的?老师怎么不来提水?
  小男孩儿说话了:学校原来两个老师,昨天走了一个,嫌咱们山沟里的日子太苦,到城里打工去了!
  石油女工说话了:这是什么话?山沟里的娃娃们就不需要老师了吗?
  石油女工王艳帮着两个小男孩儿接满了水,并且亲自把他们送到学校。
  看着在风雨里颤抖的一孔破窑洞改建成的马崾岘世纪希望小学,王艳难禁内心里的酸涩。
  这是一孔破窑改建的乡村小学,桌椅是土砌的,上面搭了木板,窑窗上的窗纸早已被风撕扯,就连墙上的黑板也是由一块床板改做的。窑洞里坐着四十多个土衣土貌的小学生,孩子们都用眼睛盯着王艳。充满了惊诧、恐慌、渴盼。老师是个憨头土脑的当地人,看到王艳,他赶忙上前招呼。
  王艳痛惜地问:天寒地冻,这么多孩子在一孔窑洞里上学,不冷吗?
  老师说:他们从小吃得苦!课间的时候,他们跑动跑动就不冷了!
  王艳关切地问:这是几个年级的学生,怎么在一个教室里上课?
  老师笑道:这是四个年级的学生,就这一间破窑!
  王艳问:我们那边怎么没有听到学生们唱歌的声音,没有音乐课吗?
  老师憨笑道:我们就两门课:一门语文,一门算术。
  在走回“南一增”的路上,孩子们在破窑洞里上课的情境,一幕幕地在王艳眼前浮现,王艳哭了。她在内心问沟壑:山里的孩子咋就这样苦?她问天上的太阳:山里人的后代,长大了是否还是要放羊?
  回到“南一增”,一向喜欢热闹的王艳,陷入了沉默。沉默之后,她对其他几个工友说:对面小学校的学生太可怜了,我们要伸出手帮他们呀。说完,王艳

[1] [2] [3] [4] [5] [6] [8]

部编版语文 免费提供大量在线阅读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