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2006年第2期

古城“菊花”金灿灿

作者:李 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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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恶性互动,兴啤充斥着奥赛罗式的咆哮,林黛玉式的悲泣,周公瑾式的长叹,工厂里容纳着诸多的诉说。
  当人们踏入虚空,投向物我时,时间的脉动点评了一切。
  国歌响起,红旗升空,鞭炮齐鸣。
  覆盖在牌匾上的红布像一顶红盖头,在众人的逼视中缓缓揭开了,“新娘”和社会见面了,国企正式嫁给了私企,一个新的名字醒目地表现出来:
  兴城市啤酒有限公司正式成立!
  来自省直及所辖市县的领导,汇聚一堂,和兴啤员工共同接受了这个日子,这是全省国企改制的第一乐章。
  兴啤有限公司董事长翟文梓站在麦克风后面,那面目表情坚毅、感慨、喜庆、激越,又颇带莫测高深,但他是个爽快人,连给儿子起名也叫个“爽”字。他扶了扶眼镜看着台下,像望着人群,又像望着浩瀚的天空,“天空使人想到自己的使命”,一秒、二秒、三秒……好像是过了良久,一个带着鼻音的声音,在静得出奇的会场中迸发出来,铿锵、深厚,那么有力!他的话顿时把员工们的心砸亮了。
  翟文梓对中国的私企特质没有什么高论,但中国私企的价值取向却被他精辟地点了出来,在场的领导,在场的员工深深地记住了三句话。三个响当当的承诺:“兴啤永远坚持党在企业的核心作用;兴啤永远坚持党的宗旨,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兴啤的工人永远是企业的主人翁。”这就是兴啤有限公司著名的“三个永远”“三个不变”。
  有人在哈哈镜面前炒作西方机制,媒体用声像手段盛誉私企的灵活,但是,谁能点出它的灵魂?“三不变”的契约才是真正的经典,它的灵魂是党。
  翟文梓说:“我是兴啤的董事长,更是兴啤的党委书记,在兴啤,董事长永远坐在副驾驶上,掌握方向的是党。”
  这是兴啤的独立宣言,这是兴啤的一号文件,这是一家私企的与众不同。
  全公司一片哗然,掌声雷动,员工们把鼓擂得山响,兴啤人大恸、大喜、大彻、大悟。
  这就是翟文梓的迷人之处。如果说“三不变”是私企的一部“显学”,这部“显学”则是中国私企独具深邃内涵的最新版本。私企层次、私企品味、价值的取向,用这样的快论隽语概括,这比任何装帧,任何纸的语言都来得干脆透彻,这是国企和私企至高默契的重合,这是工人们喜怒哀乐的最强读物。
  
  兴啤不是个人的私企
  
  兴啤挂牌不久,一位“有识之士”用哲人的舌头向着社会耳语,给人以侵占国有资产的警示,宣传家们卖弄风情地跟着絮叨。此时的翟文梓正在闹心,银行对几千万元的债务,上门讨要;原料销售单位不信任地上门索款;翟文梓正为启动资金着急,四处奔波弄得焦头烂额。公司财务反馈出的一条消息,更让他坐卧不宁;一千万的巨大潜亏,是在核定存量资产时发现的。改制时账面上的库存是个虚无的数字,仓库里的啤酒箱全是报废品。翟文梓惊呆了,对于这个后遗症,他不申诉,不想去找后账,不能向国家发难,疼痛只能自己咽下。
  擅长灰色传播的小报记者无孔不入地来到这里,他们把私企设定在“私”的衡器上,用压扁的目光从门缝处寻找翟文梓背逆诺言的迹象。
  但是,当他们在近距离窥视时,发现传说与存在,虚妄与真实是那么大相径庭。翟文梓的私企让他们大感迷惑,局外人也在真正的生活之外发愣。记者在公司的走廊里踱了十几个来回,硬是找不到公司董事长的办公室,他索性敲开党委书记的房门。
  “您知道董事长在哪儿?”
  “我就是。”
  记者疑惑地问:“你是?”
  “我叫翟文梓,也是这个公司的党委书记。”
  记者恍然,笑了笑,又似有诸多不解,摇摇头,又点点头。
  党委副书记常德贵带记者到各生产车间进行采访调查,记者更是一头雾水。车间办的门牌由一色的数字排列组合:1、2、3、4……13,13个党支部,简直是共产党的天下。视觉的冲击,使这位记者野性的揣摩被一刀封住。这里的一切远离了悖论,春的气息处在创生状态,工人们像打擂,用不着谁去吆喝,自觉地开展着劳动竞赛。每个车间,确切地说,每个党支部都作为一个生长单元,体现着蓬勃的过程。更抢眼的是一些机台上挂着明显的标牌“我是共产党员,大家向我看齐!”这是一个极其透明、极有磁性、极具感召力的口号,分明是兴啤共产党员的一种自信。
  私企的概念在这里产生了流变,融入物化的勃发,弥漫在造访者的心头。一种新的企业观念在朦胧中生成,并越来越清晰,上升到观念的主体位置,带着挑剔到此的造访者成了目击者、见证者,这里真正是主人翁的集聚地。
  兴啤不到一年时间便从困境走出,经济发生着跨越式的变化,但参观访问的人,谁也没去注意企业的变化过程,都被兴啤的企业思维、企业文化迷住。有人目睹一切后大发感慨:“翟文梓的私企模式是‘私企不私,世上仅有’。”
  他们翻阅会议记录,看到翟文梓在一次党员大会上的发言,有这样一句话,经典地点出了他的内心世界,他说:“谁忘记自己是个共产党员,忘记党的使命,就意味着背叛。”
  翟文梓自己写了一篇条幅挂在墙上:“共产党员的心里通则就是一个‘公’字。”
  对此,曾有人怀疑是一种乔装的组合,但资本的分配方式是最有力的证言。在“功利”二字上,任谁都会否定那种假设。
  兴啤公司采取全员工薪制,工资表上翟文梓在高层管理人员层属于居中的那种,财会人员说:“翟董从不动公司一分钱,他动用资金要由总经理签批,经财务部门审核。”
  工人们说:“翟董多次在职工大会上请大家监督。他说他个人花公司一分钱就算贪污。”正像翟文梓自己说的,兴啤不是我翟文梓的,它是全体员工的,是社会的,是国家的。
  公司成立不久正赶上春节,翟文梓的老伴乘小车去商场购物,翟文梓得知消息,派人立即截回,妻子气得含着眼泪嘟囔说:“小题大做,不就是坐一回车吗?有什么了不起。”翟文梓声严厉色地说:“小车不是翟氏家族的,是公家的,非工作用车,谁都没有权力动用,包括自己。”他告诉办公室主任,“这是一条铁的纪律,是一项制度。”
  他曾用制度“清理门户”。他清楚,特权是一种贵族病,是腐朽的大本营。在党的机关、在一些国有企业,特权像一把锈蚀的刀,切割着生动的肌体。他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是“兴啤是私企,但不是私有,在兴啤必须先打倒特权。”翟文梓的外甥女原是这个公司的一名操作工,负责污水处理,一次上夜班时间躺在泵房睡觉。翟文梓夜查时发现了,当场告诉他外甥女“大会除名没商量”,同班组的人说情:“打一会儿盹,又没出啥事,警告一次算了”。翟的姐姐闻讯赶来,翟文梓说:“企业不是弟弟个人的,这事连工人都知道。我是公司的头,自己的刀就得削自己的把。有困难我可以帮,但工作出毛病,不处理的事我作不了主。”后来外甥女在古城南关开了一家食品批发部。翟文梓的弟弟负责销售,政绩平平被革职,弟媳因验质不能严格把关,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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