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2007年第1期

茅台论

作者: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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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在国际上得过金奖的最好的美酒,把古老民族的自由精神与创造精神全都贯注到这支正义之师身上。毛泽东的诗歌艺术在这里也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毛泽东的诗词大致可以分三个阶段,长征前、长征途中、长征后。长征前的代表作就是《沁园春,长沙》,是抒发宏愿的。最好的作品写在长征途中,也应了传统文论所说的诗穷而后工。
  中国诗歌几乎与酒共存。李白诗歌的核心意象就是酒与月亮。杜甫以至唐代诗人全是伟大的酒徒。唐诗的主要特征就是自由与创造,就是《易经》中所说的“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的创造精神。
  我的家乡岐山是周王朝的龙兴之地。但周人并不是岐山土著。而是从武功迁北方,转战到岐山。周原一下子兴盛起来了,即所谓凤鸣岐山。周文王演《周易》是有原因的,《易经》夏商就有了,即连山、归藏,到周文王更系统更完整地固定下来了。周人在与戎狄的战争中,屡战屡败,在一次次惨败中反复迁徙。根据岑仲勉先生的观点,周人的祖先最早在西域塔里木盆地,很早就有了绿洲农业,周人东迁、北征,基本上是易经的太极图式。《诗经》里的《公刘》基本上是周人的民族史诗,是周人的《伊里亚特》,《七月流火》就是周人的《奥德赛》。前者是转战,后者是寻找并建设家园。周人的一个分支封于毛,就是毛氏的远祖,岐山现在尚有毛公寺,后来南渡就是湖南毛泽东的一支。秦腔的某些声调与西域木卡姆相同,也与湖南的地方戏曲与方言相同,陕西古周原吃辣椒,一点也不亚于湖南人,毛泽东可以说是周人的后裔,长征到达陕北,算是“寻根”来了。周人灭商后,殷商的一个分支从东夷北上西迁至渭河源头,与西戎融合,成为周王朝的牧马人,西周灭亡,东迁洛阳,这支殷商的遗民在西周的废墟上迅速崛起,这就是秦人。五百年耕战,一统天下,秦始皇显示了秦人的力量,也暴露他的远祖殷商的缺点,殷纣王的影子几乎与秦始皇合二为一。秦王朝完成了政治军事的建设,却没有文化。楚亡于秦,但楚有屈原,《楚辞》在战国中后期超过了北方的《诗经》,楚国在政治军事上败了,但在文化上处于领先的地位,就有复兴的可能。秦失其鹿,其他几国都不行,楚人却再次兴起建立强大的汉朝。陕西人司马迁骨子里是一个浪漫主义者,李长之先生有专论,整个先秦文化归于《史记》。毛泽东的《沁园春·雪》把秦皇汉武归为略输文采是有道理的。
  我觉得没有必要把茅台酒的历史说得那么久远,但茅台酒绝对是后来居上,是在中原衰落以后成为龙头老大成为国酒的。欧洲的历史也是如此,文艺复兴于意大利,政治革命于法国,殖民扩张地理大发现于西班牙荷兰,工业革命于英国,科技革命于德国,整个欧洲也衰落于德国,所以施本格勒早早预言了《西方的没落》。中国的文明也是如此,周秦汉唐兴于关陇,后来就转向东南了,宋元明清东南也衰落了,大西南这块沉睡的土地保持了中华文明的创造力,在二十世纪初以美酒的形态出现在全世界面前……
  我在西域十年,不止一次醉卧草原,最长的一次三天后才清醒。草原的空气、羊肉、气氛,让人的酒量大增。回到内地基本上不喝酒了,没有了草原的气氛,喝酒就是受罪。现在,我来到云贵高原,首先感受到的是清新的空气,加上一帮好朋友,我开戒了,喝了八杯,还喝了茅台啤酒,我又回到西域草原的自由豪迈的气氛中了。
  
  茅台三品
  梁 平
  
  茅台肯定是酒中极品。我这里说的三品,指的是我对茅台的三个感觉,而且,这样的感觉好像是刚刚得到的体验,不说出来有点对不起此次茅台镇之行。
  从遵义的老街出发以后,一路飘飞的细雨,梳洗着公路两旁的青山绿树。被过滤了的空气让人觉得从未有过的畅快淋漓。还没有进入茅台镇,就有一股浓烈的酒香灌进了车厢,只要深呼吸两口,那没有酒量的人恐怕就得迷迷糊糊的了。我倒是猛地一下子提起了精神,潜意识里冒出两个字:好酒。
  当晚觥筹交错,算有一品。可称作“品”,自然要有能够与这“品”字相匹配的氛围和格调。不在这茅台镇,这种感觉就会大打折扣。我是喜欢喝酱香型烈酒的,这赤水河两岸的酒都没有少喝,但当晚喝的茅台,和以前在别的地方喝的茅台就不一样,这不是有什么心理暗示,而是很真实的感受。所以我一直想“品”出个名堂来。如果谁要是把这个“品”和儒雅联系起来,那就又错了。这个“品”讲究的不是外在造型,这里浅尝是品,豪饮也是品;微醺是品,酩酊也是品;大凡能品的人,无论什么状态总会品出自己的感觉,这就是茅台。几杯酒下去以后,便开始有了点意思,满桌子都是茅台的故事,等装满了一肚子酒,居然没有醉。后来发现,装进肚子里的都是故事,有领袖的、有名人的、有国外的、有国内的。所有的故事都在高端上蔓延……然后,自己也飘飘然,觉得自己“高端”了,还会把这些故事拿去讲给别人听,这其中,没准还编出几个段子,放在桌上、斟进酒杯。这茅台的酒就是故事酿成的了。我觉得此刻才“品”出了茅台的第一味。因为我发现,以前喝茅台都是别人给你斟的酒,一杯两杯,喝的是酒;而这次不一样了,自己心甘情愿地掉进这茅台的酒缸里,喝了一肚子酒,喝了一肚子故事,而且,说不定哪一天喝茅台把自己喝成了故事。
  这第二品品的是缘分,茅台可以制造人与人的亲近。要说这天南地北的文化人聚集在茅台镇,这本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之前大家不少又只是只闻其名。未见其人,这次茅台镇第一次相见,彼此都彬彬有礼,节制有余。我已认识的人:不说,叶廷芳先生与“卡夫卡”的名字联在一起应该没有几个人不知道,王光明在文学批评界的影响恐怕也不止于半个中国,那个叫红柯的小说家把草原写得如此厚重、凄美,也是“粉丝”不少吧?一个翻译家、一个批评家、一个小说家,三个人都是和我第一次见面。茅台酒喝到第二天,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了陌生。那酒,端起杯子就说一家话,没有了高低,没有了屏障,等喝进肚子里,就全是一副侠肝义胆、古道热肠了。长相憨厚的红柯时常弄出些经典,包括他的红氏健身法还引诱了李敬泽好长一段时间。这兄弟两杯酒下去满脸通红,很容易让人想起生蛋的鸡,却偏说自己曾经在新疆的酒量无人能敌,大家也无需去考证,就真的从心里相信得一塌糊涂。我与王光明教授算是神交已久,不久前还有一场不大的笔墨相见,光明兄师道在肩,言行举止张弛有致,桌上自然也多是儒雅。待他把茅台喝出味道的时候,就不仅不会护着酒杯推辞,而是主动出击,频频举杯,谁说教授没有豪放?叶老先生是我们重点保护的对象。晚上我们去镇上小店夜宵,不忍心惊动他,第二天先生责备我们说:“我不喝酒可以陪你们坐坐呀!”是啊,整个镇子都弥漫着茅台的芬芳,有谁能不醉在这缘分里。
  两天三夜的茅台镇落脚,我一直觉得我们浸泡在一个偌大的酒缸里。开始我没弄明白,整片坐落的厂区和小小茅台镇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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