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2004年第9期

程树榛 徐 刚 刘醒龙 韩小蕙等

作者: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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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信心,不与之纠缠。
  据介绍,原来这里是一片荒地,只生杂草不长粮食,老乡们穷得就剩下饿了。现在种了水果以后,成了远近闻名的万元村——请注意,如今“万元”已不是数字的概念,而是富足、进取、发展、现代经济和现代社会的代名词。
  我们来到果园里,油桃也红了,亲手摘而食之,美哎,甜在心里。举目四看,连最绷得住劲的韩大诗人作荣,此时也捧着一枚刚摘下的大红桃,咧着大嘴笑。其他刘副主席醒龙、商震弟弟、华栋弟弟几个帅哥,早变成大闹王母娘娘蟠桃园的孙猴儿,争摘,争摘,惊起一园红彩。
  我心里一动,建议道:“咱们买一些回家吧。”
  谁知男士们又像听了统一的号令,一起摇头。我终于憋不住,奇怪地问:“为什么呀?”
   从年近七旬的程老树榛,到新婚宴尔的华栋弟弟,全一个论调:
  “怕回家挨批评。以往买的,没一次不受批评的,所以索性就什么都不买了。不给自己制造犯错误的机会。”
  哎呀呀,秘密原来在此!
  我笑也不是,哭也不是,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只好脸上笑着,心里摇头:
  我亲爱的姐妹们哪,咱们可别再犯傻了!从今往后,甭管他们买了什么回家,哪怕是二万两黄金买回来一片草叶,那也是给你买的,你也应该点头,恩准,赞美,欢呼,从内心里发出喜悦的光芒。“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把李老师太白的气魄撷来一分,你们的生活质量就会“直挂云帆济沧海”!
  
  “樵夫与耕者,出人画屏中”
  李师东
  
  不到江油,不知有窦团山;来到窦团山,才觉着是个绝好的去处。
  窦团山离江油市区二十几公里,不到半个小时的行程。一路烟雨蒙蒙,一边在琢磨这山名的怪异。傍晚时分,我们来到了窦团山下,仰目望去,一时讶然:这山的模样竟然比它的名字还要神奇!窦团山分明不是山,而是两座骈肩并立的山峰;这山峰也不像山峰,看不到拢聚尖直的峰顶。两座并排而立的山脉,从峰顶处被齐齐切下,一半被蒸发了,留下了另两个半山的造型。我们迎面望见的正好是两面刀斫斧劈后的岩壁。岩峰如柱,高不可攀。走到侧面,看这两座拔地而起的半山,一先一后,恰如两头巨兽蜷蹲在面前,头高高昂起,威风凛凛地傲视着前方,满是雄强悍烈之气。面对如此桀骜不驯的山姿,不禁让人怦然心动,忍不住跃跃欲试,直想进去那一派翠绿的峰顶上去。
  晚宿依山而建的奇峰酒店,翻阅店内有关窦团山的介绍,方知窦团山之“团”,实为“圆”,上小下大的粮屯之谓,指的是它的山形外貌。窦团山之“窦”,说的是唐代彰明县主簿窦子明。此人曾在此修道,后羽化飞升。窦团山的山名原来有着这般的来历。介绍还说,窦团山下有古寺,入寺即可至峰顶。
  第二天一早,一行人缓缓来到山边的云岩寺前。云岩寺临峰而建,负山而立。寺是古寺,兴建于唐乾符年间。寺的一面是深不可测的悬崖峭壁。站在寺边,山风拂面,令人不寒而栗。山下笼罩在一片雾气之中,隐隐可见田垄村树。在想,只到寺前,便有如此情景;登至峰顶,会有何等气象将至?
  直到现在,仍回想不起我们一行人是如何攀上峰顶的;一路上见到了怎样的景致,也茫然不知。只记得入得寺内,蹴望不到高耸的奇峰了;看不到奇峰,就只能拾级而上。向上的路似乎还很平缓,穿过来,绕过去,也不觉得有什么险难。路上偶有碑刻题留,也偶见几位占卜问卦的游走闲人。顾不上细细打量周边的环境和变化,兴奋和豪情鼓动着,激荡着,只有一个念头:登上峰顶。兴致勃勃登上了峰顶,却忆不起来时的路径。如此陡峭险峻的峰顶,尚能一鼓作气攀将上来,真是如有神助。至今想来,仍觉不可思议。
  峰顶是一块半亩见方的平台。东、南、西面各有建筑。东侧立有一亭。从亭边可以平视对面的山峰,两座山峰之间仅几十米之遥。凭栏下探,两面山体如同刀削,俨然一森林峡谷。两峰之间有上下两道铁索相连。在山下时看到的奇峰,恰似两座并行的山脉被从东西方向齐齐切去一半,方显峰体挺拔,奇峰突起,现在发现,两座山脉原似为一体,只是从南北方向切一切,形成双峰对立之势。而索桥相接,好似要把它拴在一起。好端端一座山,就这样从东西方向去掉一半,又从南北方向切开一刀。自然造化如此伟力,真是鬼斧神工。从我们所在的西峰看过去,东峰北面另有一峰相连,只是因为贴得太近,才不易觉察,只有在峰顶,才可看出端倪。铁索连接着东西北三峰,形成一道空中奇观。索桥始建于唐代,现存铁索为清雍正五年所建,已历时二百七十余年。我们跟前的小亭里,端坐着一位浓眉长髯的中年汉子。见峰顶上人已聚齐,汉子缓步走了索桥,在一上一下的铁索上腾挪跃举,动作惊险,峡谷里的雾渐渐重了,只看见一片红色在翻飞,让人怵目。
  看罢表演,我们走到峰顶的南端,这里可以远眺。眼前一片空蒙。一层层的浓雾盖过来,卷过去,让人恍惚。远远的有青黛色的山峦起伏一片,猛然想起在半山腰见过的一块不大的石碑,上面刻有李白的《团山题句》:“樵夫与耕者,出入画屏中。”樵夫、耕者不见,山峦仍在,画屏犹存。在匡山读书的少年李白来到窦团山,是不是就登临至此,留下的名句道出的正好是我们眼前的情景?
  想到李白,突然串连起了几天来的感触。我们来到江油,自然是有慕李白的诗名。江油是李白的故里,青少年时期的他在这里尚文习武,求仙学道,二十四岁后“仗剑去国,辞亲远游”,从此留在了我们的视线里。江油有李白见过的风物,有李白呼吸过的空气,有时间对于李白的传说,更有驻留在江油百姓心头的不朽英名。于是,我们去“陇西院”,想目睹李白生活过的场景,可惜已是瓦砾难存;我们攀上太白小道,树木掩映,杂草丛生,遥想李白求学访友的情形,但密密麻麻的枝蔓阻隔了我们的视线;我们还见过传说中李白曾经骑过的石牛,影印的李白手迹。我们看得更多的是后人们对李白的追慕和缅怀,见到的是太白祠、李白纪念馆、太白诗碑林,还有尚未完工的太白楼。我们真切地感受着李白的诗名,如何渗入今天人们的日常生活中,成为他们的荣耀和财富。但是,我们却难以触摸到李白的神采和风韵。仿佛时间久远了,一切都已随风而逝,只有从李白的诗篇里才能贪图李白当年的丰神气韵。而来到窦团山,它的奇崛,它的雄豪,它的傲视天下、吐纳万象,它的如梦如幻的烟云气雾,却总是让我们勾连起一种精神、一种魅力。守在窦团山顶,你会觉得李白高蹈起拔的诗篇,原来有着它的出处。回味李白的诗篇,恍然若有所悟。江山的风物之助,滋养了李白的精神气质。“蜀道难,难于上青天。”江油山水正处剑门蜀道,少年的感触和经历,无疑深刻影响着李白,我们不难理解李白出蜀之后为什么那么乐意于游历名山大川、行走天下,方能感悟李白“想落天外”的奇思、“神识超迈”的奇想。窦圃山只是李白游历过的一座山,但可以想见李白登高望远的情怀;同样,窦圃山也会以它异样的风姿和神采,不断地感召着后人。眼见着山前四下飘散的云雾,想象着李白登临此山的情形,更感窦圃山的奇崛伟岸,超凡不俗。
  该是下山的时候了。临了我们还去参谒了峰顶西侧的玉皇顶。大殿右侧有一条可以下山的小道。路窄且陡,石面湿滑。蹒跚而下,倒还一路谈笑风生,定是受到了此山的感染、诗仙的点悟。我们不断地与眼前的岩壁迎面相错,这才惊奇地发现,支撑陡峭挺拔的奇峰的,居然是一种类似混凝土样的物什,绝非坚实的岩层,不知道这是不是人们所说的丹霞地貌。整个窦圃山就像是一件人工建造的奇迹。渐渐地,我们回到了谷底,’仰头上望,东西北三峰分立成两边,形成一线,中年汉子还在索桥上表演,红衣仍在拂动。再转过一面山坡,行至不远,又见李白的题句赫然现在路左:
  “樵夫与耕者,出入画屏中。”
  
  李白故里觅李白
  邱华栋
  
  于阗采花人,自言花相似。明妃一朝西入胡,胡中美女多羞死……自古妒娥眉,胡沙埋皓齿。
  
  
  
   ——李白
  
  我是到了四川江油市,才知道李白是出生在这里的。在此之前,关于李白出生地的最权威的说法,是说李白出生在过去的苏联、今天的哈萨克斯坦境内的巴尔喀什湖南面、楚河流域附近的碎叶城。据说这是郭沫若的说法,我记得这个说法是白纸黑字写在我们上学时候的课本里的。后来,我查阅了《唐诗鉴赏辞典》等很多资料,发现资料上仍旧依照旧说,说他出生在碎叶城,可见郭沫若的“流毒”之深远。
  但是,江油市的朋友告诉我,当年郭沫若提出这个说法,是为了给西域广大地区自古就是我们的领土,找一个说法的——我们唐代最伟大的诗人都出生在那片土地,那西域大地,当然自古就是我们的!其实呀,李白就是出生在江油的。而且,他们还从一些古籍中找到了证明李白出生在江油的佐证,影印并且贴在了李白纪念馆的墙上。
  这使我想起来,二○○○年我在新疆北部哈萨克族聚集区漫游的时候,一个哈萨克族乐手还告诉我的另外一个说法:李白其实是哈萨克族,他的哈萨克族的名字叫“也律白”。据说,哈萨克斯坦现在有人持这样的说法,他们认为李白是哈萨克族大诗人。哎呀,看来到处都有人在抢李白呢!我们江油市的朋友,当然要坚持他出生在这里了。
  我后来又找到了史学大师陈寅恪关于李白出生地的说法,他倒是没有说李白出生在碎叶城,但是陈寅恪比较肯定地说,李白出生在西域地区。还有人说李白肯定有胡人的血统。
  由此看来,关于李白的出生地问题,到现在仍旧是一个谜。而江油的朋友给了我一个新鲜的答案。
  
  小时不识月,呼做白玉盘,又
  疑瑶台镜,飞在青云端。……忧来
  其如何,凄怆摧心肝。
  茫茫 ——李白
  
  现在的江油市,确实是李白的故里。这里有着不少的李白当年留下的遗迹,被当地政府精心地保护修缮,成为了江油市一张最大的旅游文化名片。
  在江油市,最古老的关于李白的历史文化遗迹,都在青莲古镇上。这个古镇上的古建筑已经没有多少了,保存下来的大都是和李白有关的。青莲古镇,得名于清溪和濂水这两条环绕的河流,青山怀抱,绿水萦绕,山水灵秀,加上李白的文化遗迹,可以说这里自古就是优诗美地。作为后辈文人,我们怀着虔敬的心情寻访李白的踪迹。我们先来到了始建于唐代的太白祠。这个祠堂后来毁于兵火,一七七七年乾隆年间重建。祠堂如今保护完好,不大的几进庭院十分幽静。我信步走进去,可以看见祠堂的正殿穿殿和厢房建筑,紧紧地围抱在一起,庭院绿树掩映,非常肃穆祥和。
  穿越整个青莲古镇的,有一条小溪,叫做“磨针溪”,据说就是李白少年时代写下的诗句“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的典故的出处。后人在溪水的上方建了一座“启智桥”,在这个小桥的东面,还有一个小亭子,叫做“磨针亭”。
  而陇西院则是李白故居遗址,初建于唐代,后来被毁坏了,再建于宋代,明末被兵火再次毁坏。清乾隆五十六年(1788年),在故居旧址上再次重建。这个故居明显地带有着祭祀先贤的性质,建筑群落起伏错落有致,一尊白色的青年时代的李白雕像,衣袂飘飘地站在院子里,显得英俊和充满了朝气。和李白隔着时空的距离相遇,我感到了激动和失语,一些少年时期背诵过的李白的诗句,不断地在脑海里映现。
  
  朝别朱雀门,暮栖自鹭洲,波光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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