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2004年第9期

程树榛 徐 刚 刘醒龙 韩小蕙等

作者: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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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月,星影入城楼。……绿水解人意,为
  余西北流,因声玉琴里,荡漾寄君愁。
  
  
  
  
  ——李自
  
  在青莲古镇上,还有李白的胞妹、才女李月圆的墓园遗迹,和她当年生活的场所粉竹楼。这两座建筑都是始建于唐代,后来重建于道光年间。关于他们兄妹勤奋好学,互相激励的很多故事,至今仍旧在这里流传。
  一条曲径通幽处,千回百转地到了李月圆的墓地。小道边上,生长着很多殷红的野草莓——蛇莓,还有一些蝴蝶在蹁跹起舞,似乎李月圆的灵魂在飘舞。而且,经过了修缮的李月圆的石头墓地,被内部的一种力量给撑得裂开了,应验了一个古老的传说:有灵气的坟墓是在不断地生长着的。其实,我看是墓地上面的一些小型树木生长的根系造成的内部压力所为。当然我们宁愿李月圆非常有灵气。“文化大革命”的时候据说有红卫兵准备破坏这个墓地,最终作罢了。在这里还有一个泉眼,叫“洗墨池”,传说是李白兄妹当年练习书法的时候,用来清洗毛笔和砚台所用的。从石头砌成的边沿往里面看,看上去泉水完全是黑色的,但是舀上来一些,却又十分清纯明净。
  
  敬亭一回首。目尽天南端。仙者五
  六人。常闻此游盘。……愿随子明去,
  炼火烧金丹。
  
  
  
   ——李白
  
  就是在这个青莲古镇上,还有一座李白的衣冠冢。这个衣冠冢始建于清代同泊年间,后来也渐渐地毁坏了。一九六三年当地有心人重新整修它,并且立了石碑,碑上写刻着“唐李白衣冠墓”。在这个衣冠冢内,置放有翰林衣冠和李白的诗文集。
  而真正气势宏伟的文化建筑,是当地政府正在兴建的太白碑林公园。它动工于二○○○年,依着一座缓慢上升的山峦修建,占地三百多亩。一进园林的大门,可以看到有一个开阔的石碑广场,和一个巨大的碑墙,李白忧愤飘逸的半身雕像从碑墙中涌了出来,简直是活灵活现。沿着十分独特的梯碑拾级而上,在梯碑的两旁,有着专门请雕塑家雕塑的方柱子形状的碑石。在山的顶端,高高地耸立着标志性建筑太白楼。从太白楼可以俯瞰到青莲古镇的全貌,青山远去,流溪萦绕,雾气从大地下面蒸腾而起。好一个才子凝聚之地!
  
  忽闻船上踏歌声
  杨斌华
  
  五月的暮色里,在即将踏访李白故里那一片秀美山水的时候,我的内心着实感到一种欣悦和神往。多年以前,曾经酣醉于闻名遐迩的九寨风光,曾经与少时品味的诗仙神韵如此切近,而今恍惚中依然还能寻味李白诗文间那番遍历山川、融情自然的清逸自如的气息以及他“仗剑去国,辞亲远游”的自由浪漫情怀。在我探首俯瞰机翼下掠过的影影绰绰的巴蜀大地时、天色渐已变得愈加昏暗,仿佛正穿越深邃久远的历史长河,由今及古,去感受“逝川与流光,飘忽不可待”的神奇意境,再度践行一回对悠远文化家园的造访。
  初到江油,才蓦然发现,这里除却山水清秀、物产丰饶和友朋好客以外,与自己原先想象中的古老静幽的诗仙故里无疑有着感觉上的殊异,毕竟物换星移,世事沧桑,文明之手改造了山川,更移易了风情。及至主人热情相邀我们去游览了后人修建的著名的太白祠和作为李白故居遗址的陇西院,于是穿行其间,寻幽思古,努力地找寻亘古绵延的诗意的芬芳,竟也感觉触摸到了一种渐渐浓郁的气息。
  翌日,我们“李白文化之旅”采风团一行又踏上了前往匡山佛爷洞的路途。据称,神秘幽深的佛爷洞是川西北最大的喀斯特溶洞,由地壳运动流水穿岩破石而成,距今有一亿年左右。它上接匡山(又名戴天山),下连李白读书台,东临圃岭,西依乾元,四周云环雾绕,古木盘桓,风光奇绝。其始盛于唐朝,李白年少时曾在此一带游学,常常前往匡山拜师求教,留下了传世名篇《访戴天山道士不遇》:“犬吠水声中,桃花带露浓。树深时见鹿,溪午不闻钟。野竹分青霭,飞泉挂碧峰。无人知所去,愁倚两三松。”散落广袤民间的传奇佳话时时引人遐思,而细雨霏霏中行走于崎岖山路寻胜探幽也着实全因李白的旷世魅力,心中默默念想着,这钟灵毓秀的山水究竟是如何陶冶和传扬了他的浪漫性情和俊逸风采?
  我们一行人来到了佛爷洞主景区。据主人介绍,民国年间在洞内通天暗河中发现了一尊三米多高的石刻如来佛像,“佛爷洞”因此得名。现今的佛爷洞重新开发于上世纪八十年代末,为使游客能乘船直达西面的胜境,当地城建部门对洞内阴河的另一半进行了疏通,全洞由三厅两廊一条阴河构成,全长三千七百多米,岩溶景点近百处。《西游记》等许多大型影视剧组曾多次前来取景拍片,所钟情的应该正是它作为大自然鬼斧神工杰作的浑然天成。
  进入洞内,拾级而下,迎面便是一只巨大的佛手从洞顶伸出,仿佛在欢迎人们的到来。步入此厅,顿觉凉风习习,沁人心脾,尘心俗念为之荡涤一新。接着到达的是“三心堂”,所谓“三心”乃天心、地心、人心。佛爷洞有一副名联:“山洞、风洞、水洞,出洞入洞洞通洞;天心、地心、人心,将心比心心连心。”凝练地概括和提升了佛爷洞洞中有洞、景中有景,天窗、地道、风路、水路路路相通的迷宫式特点及其人文内涵。疾步走在略显湿滑的石径上,朝四周望去,“圣灯”、“菩提树”、“金猴捞月”、“跃鲤观柳”等景观一经主人指点,顿感栩栩如生,不禁为之颔首赞叹。行至前方,只见一道“日月门”赫然在目,左如圆盘骄阳,右似弯钩银月。躬身过此门,再沿石阶而下,道旁有头戴银盔、身披铠甲的“巨灵神”把守仙境要道。右方大厅石壁上一条巨蛇从洞内伸首欲奔,另一巨龟昂起颈脖,状若赛跑,早有慧者将它称为“龟蛇奔天门”,而对面洞壁上一位老寿星美髯长飘,正笑容可掬地观看着比赛。一路上左顾右盼,连旁边的支洞里也隐约现出许多形态各异的钟乳石造型,像“千佛岩”、“达摩面壁”、“雄狮腾空”、“神鹰回首”等等,委实惟妙惟肖,恰似一幅幅颇富文化寓意的历史浮雕迎面而立,令人目眩神迷。
  由南天门往右,我们又踏着崎岖不平的“盘陀路”进入第二洞厅,经“一柱厅”、“半边天”直达约有五百平方米宽的“东海龙宫”。那里“定海神针”笔直耸立,“五彩神泉池”水色清澈晶莹,而“白龙过江”、“金猴望果”、“龙子戏莲”等诸多自然造型,比较之前所见,则更显得气势磅礴,蔚为壮观。不远处,武陵园、海螺洞中千姿百态的各种钟乳石造型,又天然地雕饰出宛若海底世界的生态图景,自成别样情趣,令人目不暇接。假如说第一层洞厅景观多少带有浓厚的历史与文化色彩的话,那么,这里则俨然是一片浩瀚无垠的自然仙境。
  稍作停留,我们即匆匆赶往“凯旋门”方向。沿途洞势曲险,尽是弯弯曲曲的跳蹬路,布满洞壁两旁的石芝、石笋瑰奇诡异,那玲琮作响的阵阵流水声不时传来,在幽暗的洞中,伴随着人们湿重的脚步声,显得清晰悠长。最后的这一洞厅路径狭长,走势蜿蜒,景点却颇为密集,如“天地桃”、“悟空驾云”、“白玉观音”、“杜十娘投江”等似乎带有更多的人文景观意味,而作为佛爷洞的第一奇观,体态庞然、璀璨夺目的“青蛙驮莲”则给人增添了无尽的联想。此时,让我心中默默念想的是,这神奇壮观的佛爷洞究竟融会和镌刻了怎样瑰丽奇美的自然话语和人文印记?
  当地俗话说:“山有洞天不算奇,阴河划船数第一。”一路行至“凯旋门”,往下再也不见石阶路,眼前唯有一条微泛涟漪、不知所向的地下河道,幽暗中灯影冉冉浮动。我们分批陆续登上了几条小船,任船工划桨慢行,摇荡在狭长曲折的阴河水面上。此时洞内静寂无声,唯有船桨在水面划动所激溅起的响声,仿佛轻轻诉说着久已湮没的历史的声息。两旁一人多高的石壁上大小钟乳石姿态各异,在昏暗的灯光里愈加显得扑朔迷离。不知是谁高声提议,让同行的当地诗人放歌一曲助兴。过了片刻,在我们身后的那条小船上,果然传来了悠扬动人、节奏鲜明的歌声:
  
  山歌不唱不开怀
  磨子不推不转来……
  
  歌者用的是当地方言,加之洞内特有的回响,因而听不太清他究竟唱了些什么。但极富地方韵味的歌声在空阔的河面上回荡,却分明感染着大家寻幽思古、逍。遥自在的心绪,勾连起人们对诗意的芬芳的追寻。事后我才得知,这悠远激扬的歌声原来竟出自于一位船工。小船在狭长的洞中蜿蜒前行,很快驶达了后洞出口,一团光亮迎面而来,船出洞口,更觉豁然开朗,心情为之一振。但见一湾碧水“西方境”,宛若世外桃源在眼前。
  左右望去,一条空阔的河流分山而下,河水清澈透亮,两岸山势陡峭,草木葱茏,峭岩林立,参差危耸。再看前方半山腰上,雄伟峥嵘的雷音寺香火缭绕,宝相庄严。不经意间,天空开始飘落淅淅沥沥的小雨,静谧的河面上泛起了细密的涟漪。荡舟在西方胜境,心旷神怡中一如置身于非仙亦胜仙的境遇。
  上岸后,稍事休息,一行人又急欲寻访传说中穿越大小匡山的“太白小道”,试图感受一番当年诗仙灵气丰沛的生命行走。其实,人们关注的并非它究竟是一条石阶野径,还是一条崎岖土路。“莫怪无心恋清境,已将书剑许明时。”(李白《别匡山》)诗人在年轻时代历经生活磨练所孕育成的志在高远、书剑许国的抱负与情怀,毕竟已传扬和遗存为一种深刻于人心的文化记忆和品格魅力。远远地,我似乎已经看见那盛开在山路上的成片成片的娇美的七里香,闻到了它那种悠然飘来的奇异的清香。
  此时,行走在飘忽的细雨里,我分明已感觉触摸到了一种越发浓郁的诗意的声息,它从自然话语中轻轻流泻,在历史时空里长久绵延,经由博大深厚的民间承传弥散升腾……
  
  追随李白去青莲
  陈 霁
  
  如果不是因为李白,我不会去青莲。这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川北小镇,一千三百年前李白自号“青莲居士”,“青莲”这个名字就跟定了李白。李白走了多远,青莲也就走了多远。
  李白被人追捧千年,拥有无以计数的追星族。其中,最狂热最追有所成的当属魏颢。当时他还叫魏万,他是天宝三年就从王屋山下开始他的追赶的。他揣着自己的习作,揣着李白诗歌的手抄本,沿着当年愚公挖出的那条山路走向他的偶像。作为愚公的后辈,魏万的热情远远胜过当今那些哪怕是最狂热的追星一族。历时半年多,行程三千里,辗转小半个中国,当他终于在广陵追上李白时,他激动得涕泪纵横,欢叫一声纳头便拜:“大诗人啊,我魏万终于找到您啦!”
  我之所以要絮絮地讲这个故事,是因为它对于李白及其故乡青莲太重要了。
  此前曾有不少文学史家,包括我们读的教科书,都将李白描绘成一个胡人,一个出生地远在中亚碎叶城的漂泊者。这种说法影响深远,可能李白本人听了也只能一脸苦笑。但后来,人们正是依靠魏万提供的利器轻易地粉碎了那些奇说怪论——魏万那次对李白的拜见令诗仙大为感动,不但让魏万与其同游秦淮、建业,还耐着性子接受了他的采访,讲述生世,口授诗歌,授权他编辑了自己的第一部诗歌全集《李翰林集》。在这本诗集的序言中,魏万显然是依据李白本人的口述而对李白生于蜀中的事实作了确切的记载。因此,碎叶城才停止了对青莲的侵权。
  青莲应该感激那个差点被文学史彻底忘记的魏万,亦即魏颢。
  李白兼游侠、剑客、道士、酒徒的风骨于一身。他一生萍踪浪迹遍及大半个中国,个人命运大起大落,浮沉不定,荣辱无常,频繁出入于地狱天堂。但他凭一支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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