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2008年第5期

谁身上有你的伤

作者:谢宗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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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了他,他现在反过来咬我。”
  徐波点点头说:“哦,这样啊,可你刚才也太暴躁了。不过要我说,你也的确该找个女朋友了。”
  谢宏明说:“这样乌七八糟的社会,谁都靠不住,找什么女朋友?”谢宏明说这话是有原因的。郊区那个纵火案已有结果了。报案人就是犯罪嫌疑人。儿子受不了母亲的长期指责,在一次激烈的争吵中,把母亲给活活掐死了。为了毁尸灭迹,便人为地制造了一场大火,把母亲家烧了个精光。但儿子的所作所为。却被暗暗躲在一旁的孙女看得一清二楚。当警察深入调查时,十岁的女孩举报了自己的父亲。犯罪嫌疑人便远逃上海。但由于走得匆忙,身上没带几个钱。到了上海,半夜行窃,被当地警方逮住。网上一查,好家伙,沙洲的杀人纵火通缉犯。这次谢宏明和徐波来,就是要把他带回去。
  中午,在南京路一家湘菜馆,徐波和谢宏明宴请了上海相关的警察。主宾把酒言欢,气氛特别活跃。那边是不费吹灰之力,就做了一个天大的顺手人情。而这边呢,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一个令人发指的杀人纵火犯缉拿归案了。气氛能不活跃吗?
  警察相聚,一般都会把手中经历过的奇案大案,作为下酒佐料。说着说着,徐波就聊起了柳子巷劫案。说自己经手的劫案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可从没遇上这么奇怪的劫案,平空就多出了一个人。上海一个警察就说这不算什么,一年前,他朋友的辖区徐家汇附近也发生过类似的案子。不过,劫匪受伤并不重。大家就笑,说莫非民间还真有一个“除奸队”什么的。末了大家普遍认为是报案人——也就是受害人搞出来的鬼。她的朋友在她遇危时及时赶到,打伤了劫匪,救下了她,可又怕吃官司,所以编造了这种谎言。徐波喝了一口白酒,若有所思地对谢宏明说:“看来回去后,我们还得进一步调查报案人,那女人的话我总觉得不可全信。”
  谢宏明点了点头。心里却并不这么想。
  在摩登时代的高级按摩室,喻霞俯卧在床上,指挥一个年轻的女孩给她做按摩。莫雪晴推门进来,见她没发觉,就向那女孩招了招手,女孩退在一旁。莫雪晴上前学着女孩的样式给喻霞按摩,一边咬着牙,不让自己笑出声来。“喂喂?手越来越没劲了,没吃饭啊?”喻霞抱怨道。莫雪晴抓住她的肩膀突然用力向脖子一挤。“哎,想掐死我啊?!”喻霞一扭头,就看见莫雪晴了。莫雪晴大笑。一旁的女孩跟着嘻嘻傻笑。喻霞问:“什么时候进来的,我怎么不知道?”
  “你半梦半醒,天上人间,正享受着呢,怎么知道?”
  “有事吗?”喻霞问。
  “本来没什么事,可现在突然有事了。”莫雪晴笑道。
  “什么事呀?”
  莫雪晴看了一眼旁边的女孩,说:“小阳,你先出去一下,我跟喻总说会儿话。”女孩应声出去,把门关上了。
  “什么事,搞得这么神秘?”喻霞从按摩床上坐起来。
  莫雪晴用葱指戳着她的额头,笑道:“老实交代,最近有什么阶级新动向?”
  喻霞的脸红了一下,说:“你说什么呀,什么阶级新动向?”
  “哼,你知道我说什么。”莫雪晴一脸笑意。
  喻霞见她这个样子,感觉她应该不知道自己与赵德辉的事,就开玩笑说:“哟,自从见了谢大警官后,也关心起这事来了,我可是什么动向都没有呀!”莫雪晴说:“切,肩上那么大的一口牙齿印,你莫说是自己咬的。”喻霞吓一跳,扭头要看肩膀,可如何看得见?“你乱讲!你乱讲!”莫雪晴拉着她往梳妆台的镜子前一坐,又找出一把小镜子放在她头顶稍靠后的上空。“现在你看大镜子里的小镜子,我是不是乱讲!”喻霞粉脸通红,叫道:“这么说,小阳一定也看见了?”莫雪晴说:“我一来就看见了,她在你身上忙活了半天,能看不见吗?”喻霞忙脱了睡袍,把衣服穿起,说:“算了,走,不按了。”
  莫雪晴笑道:“嗬,看不出,还晓得害臊呀?”说罢跟着喻霞出了门。莫雪晴来找喻霞,其实是想敲定下一期《摩登周刊》的策划方案。另外,她觉得《摩登周刊》的发行渠道并不宽广,老这样子下去,客源难以扩大。所以她想与省内的报纸《现代女报》合作,争取能公开发行。那样,就算再多花一点钱也值。
  吞净沙酒吧,不知为什么叫吞净沙酒吧。但这家酒吧自开张后,里面的生意就一直不错。有天晚上,赵德辉正搂着一个啤酒推销女灌酒,李建军走进来,眼睛四处睃一下,就在旋转的灯光下和抒情味很浓的音乐中看见了赵德辉。他走过去,把推销女扯开,自己坐下来。
  “老兄,请我喝一杯吧。”
  赵德辉红着眼睛,瞄了瞄他,漫不经心地说:“我不认识你。”
  “你不认识我,我可认识你。”
  “你是谁?”
  李建军笑道:“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对不住莫雪晴!”
  赵德辉警惕起来了,身子一正,问:“你什么意思?你究竟是谁?”
  “是这样的,今天我找你,是想做笔交易。”
  赵德辉武断地说:“我不跟你做交易!”
  “你每天在外面花天酒地,把个老婆这样浪费,岂不可惜?不如让我玩玩?”
  赵德辉霍地站起来,说:“你他妈的说什么?!”
  李建军毫不含糊,说:“我要你把老婆让给我玩玩!”
  赵德辉抄起一个啤酒瓶就朝李建军砸去,“你他妈的找死!”李建军早有防备,人一闪,手往赵德辉的小臂一格,啤酒瓶哗啦一声砸到地上。两人当即拳来脚往,打了起来。“你他妈这么小气,玩起别人的老婆来,怎么就来劲了?”
  “我玩谁老婆了?”赵德辉诧异地停了手。
  “我老婆!”李建军又是一拳挥过来。
  赵德辉一手格住他,狐疑地问:“你老婆?”
  “喻——霞!”吼罢,李建军又是一拳。这回赵德辉没挡住。他稍一恍惚,拳头就朝他眼角砸了过来,好端端的一副眼镜碎得很干脆。酒吧保安这时冲过来,架开了他们。
  
  9
  
  公安局终于笑逐颜开地把黄天泽这个晕神送走。十万元,一分都不少。也不知他贫穷的父母给亲戚、朋友、熟人和村民说了多少好话,才把这笔巨款凑齐。沙洲公安机关能从这个案子中轻灵脱身,也算十分侥幸了。这个社会,每天发案层出不穷,而公安机关人力有限,财力有限,只能选择紧要的案子去侦破。徐波从上海回来,曾几次组织“火力”强攻报案人,但依然没有结果。自黄天泽的父母把钱凑齐后。刑侦支队就把全部警力抽调到其他案子上去了。专案组树虽未倒,但猴狲已散。
  不甘心的似乎只有谢宏明一个人。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在他头脑遥远的深处,隐约闪着一点微光,他知道那是谜底。可就是找不到接近谜底的路径。要他就这么放弃,似乎又不甘心。所以他干脆把那根棒子放在车后厢,每次在街上碰到兰州拉面之类的西部面馆,他都要下车问一问。他知道,不同的警种每天都被接踵而来的事弄得头晕脑胀,户籍警不可能会为刑侦支队的案子,专门花时间去自己辖区一家家面馆查问。
  郊区有个企业家几次打电话叫谢宏明去玩。这个企业家是搞生态农业的,他承包了一片山林和一片农田,把养殖、种植、旅游、农家乐完美地结合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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