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2008年第5期
谁身上有你的伤
作者:谢宗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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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系绝不能让她知道。她会受不了的。怪就怪赵德辉那个该死的虐待狂,把她的肩膀咬伤了。也许就因为这个,让莫雪晴起了疑心。
李建军的想法却恰恰相反。
那天晚上,坐在家里的莫雪晴收到一条陌生的短信,是李建军拿别人的手机发的。短信声称喻霞与赵德辉的关系已不是一天两天。而这时,两人就在喻霞家里胡搞。
莫雪晴的身子又凉了起来。她从沙发上坐起来。懵懵懂懂地出了门。她想起了喻霞肩上那个牙齿印。她想起了赵德辉那颗特大的小虎牙。这颗小虎牙让他笑起来的时候特可爱。那时她就是先爱上他的笑容,然后才爱上他的。可现在,赵德辉再也没对她笑过了。
她在夜色凄清的街头站一会儿,然后上了一辆的士。在如水夜色中飘蹿的车子里,莫雪晴拨通了赵德辉的电话。“你在哪儿?”
“在酒吧喝酒呢,你先睡吧。”赵德辉用的是一种不耐烦的口吻。
在喻霞家豪华的大床上,赵德辉和喻霞靠在床头。从他们疲惫而满足的脸上可以看出,他们刚才又做爱了。挂断莫雪晴的电话,赵德辉问:“你会跟我结婚吗?”
喻霞很干脆地回答:“不会。”
赵德辉叹道:“我知道你不会。”
喻霞说:“我觉得我俩的个性不适合,再说了,我俩真结了婚,雪晴肯定会死掉的。”事实上不但莫雪晴那边过不去,就是赵德辉这边也一样过不去,既然与莫雪晴的日子都过得牛头不对马嘴,他还怎么能抱一颗洁净的心接受她?这一点喻霞心里清楚得很。
赵德辉问:“那你为什么要这样?”
喻霞侧过头,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你难道还不明白,我只是想告诉你,在性爱的过程中,谁也占有不了谁!谁也打倒不了谁!想用这种方式征服女人,那只是男人的一种妄想!”
赵德辉的眼睛又湿润了,说:“就为告诉我这个,值得你这样吗?”
喻霞叫道:“你怎么还不明白?我没有为你付出什么,这是一件两情相悦的事。”
“你真是一个婊子。”赵德辉爬起来要走,“我并没想要跟你结婚。”
喻霞拉住了他,坚定地说:“你不能这么说我。”
赵德辉回过头,满脸泪流,哽咽说:“可我依然感激你。很感激。”喻霞听了这话,手一松,一滴泪从她洁净的面颊滑下来。如果哪天莫雪晴知道了她与赵德辉的事,希望她能懂得她的良苦用心。赵德辉穿上衣服,出门了。
在二十六楼和二十七楼楼梯的拐角处,莫雪晴双手抱着胳膊,坐在黑暗的阶梯上,一声不吭地望着赵德辉出了喻霞家的门,进了电梯。
莫雪晴从的士下来,拖着沉重的步子进了朝阳路碧海银沙酒吧。
莫雪晴在吧台一杯一杯灌酒。周围有好些男人都在望她,眸子里闪着不同意图的光。而在酒吧幽暗的角落,李建军正像一只隐伏的狮子,在等待自己的猎物在酒精里瘫软。
李建军万万没想到是,谢宏明这时会出现在碧海银沙。唯一的解释是莫雪晴在来这儿之前,约了他。这真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个女子太谨慎了,即使想喝醉,也要先找一个可以依托的人。精心谋划了大半夜,李建军感到自己功亏一篑。他站起来,绕开谢宏明和莫雪晴,出门了。
谢宏明要夺莫雪晴的酒杯,“怎么啦?也想把自己变成个酒鬼是不是?!”
莫雪晴望着他笑,一种比哭还难看的笑。“你知道吗,我酒量很大,喝不醉呢!”
谢宏明问:“是不是赵德辉又惹事了?”
莫雪晴流着眼泪,说:“你别提他!有时我真想你把他抓起来!”
谢宏明叹道:“我还真想把他抓起来呢!没见过像你们这么会折腾的人!”
莫雪晴哭道:“你不懂的。”
谢宏明叫道:“我什么不懂啊?换了是我们,换了是喻霞,你们不早被折腾死了?!”
莫雪晴眼泪流得更快了,“求求你,今晚你也别提她。”
谢宏明感到有些诧异,他夺了莫雪晴的酒杯说:“好了好了,我送你回家!”
“我不回家,你陪我喝酒,让我醉一回吧。”
谢宏明望着她,端起莫雪晴喝剩的半杯酒,一口喝尽。莫雪晴稀稀松松地鼓了鼓掌,然后叫道:“服务员,再拿个杯子来。”
莫雪晴不肯回家,谢宏明就近在朝阳路一家宾馆给她开了一间房。将她扶上床,掖好被盖,正准备出门,莫雪晴突然从床上赤着脚跳下来,从后面一把抱住他,哀求道:“你别走,你走了,我会死掉的。”
谢宏明扯开她的手,转过身来,说:“你喝醉了,好好睡一觉。”
“我没醉,我告诉过你,我不会醉的。”莫雪晴软在他的脚下,抱住他的腿不放。
谢宏明叹一声,把她抱起来,轻轻地放在床上,说:“我不知道你们又出了什么事,但我劝你还是睡一觉吧,睡一觉什么都好了,都差不多天亮了呢。”
莫雪晴突然一个虾跃,双手朝谢宏明的脖子一勾,谢宏明冷不防就扑到在她身上。“哥哥,如果你不嫌弃,今晚你就要了我吧,要了我吧……求求你,要了我吧。”
谢宏明心头一热,嘴唇上前挪了半寸,就吻住了莫雪晴喷着酒气、香气和热气的红唇。
这个晚上,谢宏明完全把自己交付出去了,两年来在粗粝生活中积蓄的一腔柔情全用在了莫雪晴身上。两年来,他一直对她有种内疚感,一种莫名其妙的内疚。尽管他为她做了很多很多。但越做得多,内疚之心就越重。也许只有通过今晚这样的形式,将自己的柔情一次性全盘交付,才会抹掉那种近乎原罪般的内疚吧?
他做到了。
这个晚上,感觉自己像一道洁白的飞瀑闯过一道又一道暗藏的险关。
她看见自己逆着时光,飞了起来,飞得好远好远,一直消失在天尽头的云霞深处。
她丢失了自己。
她沉沉睡着了。
整个上午,谢宏明都懊悔不已,他认为昨晚的行为是错了。即使要与莫雪晴好,也不应该在这个尴尬的时候,这不但让他有种乘人之危的犯罪感,更要命的是,也许还会影响他的下一步工作。唉,如果莫雪晴离了婚,那该多好。如果莫雪晴离了婚,那他就娶她。他才没有赵德辉那么脆弱呢。这个女人,见她的第一眼,就在心中烙了块伤疤。两年来,这块伤疤一直隐隐作痛,也许只有娶了她,伤疤才会好。
一上午,他都坐在办公室发呆,整个人像在水面漂浮。小郭突然闯了进来,眉飞色舞地对他说:“好事!好事!大好事!”
谢宏明浑身一颤,脱口说:“是不是柳子巷劫案有结果了?”
小郭说:“柳子巷劫案算个屁啊,傅永成被枪毙了!‘十一’大案的傅永成在广州抢劫商城,被广州警方当场击毙!”
谢宏明霍地站起来,抓住小郭的双肩,问:“真的?”
小郭说:“难道我还会骗你?广州那边刚刚打来电话,大队长他们都高兴得不得了,这会儿在办公室又跳又叫呢。”
谢宏明叹了口气,呆呆地坐下来。是啊,是该高兴,困扰重案大队两年多的“十一”大案,现在总算画了—个圆满的句号。“十一”大案一共有六名歹徒。这六名歹徒作恶多端,在两年前的四年时间里一共制造过八桩命案,五十多起汽车盗窃案,十七起入室抢劫案,十二起街头抢劫案和其他大小案子上百起。两年前,六名歹徒在一天深夜洗劫赵德辉家后,一直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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