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2005年第6期

国酒当歌

作者:杜卫东 张建术 赵剑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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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茅台报》上有篇“创奖小故事”,记录了当时的情形:
  自集团公司推出“创奖大动作”以来,各车间、部、处室紧急行动,提高认识、真抓实干,干出大成效的单位不少,销售公司是其中之一,被创奖指导考核小组誉为现场管理的标杆称号,有两个小故事很能说明这一点:
  故事一:年纪不大、视力很好的党委办公室领导某某某去该部门联系工作,一跨门槛就一头撞在门玻璃上,该领导一时不知所措,一边搓搓被撞痛处,一边自言自语说“嘿,我还以为是道开着的门,没想到是擦得太干净了的玻璃”。无独有偶,事隔不久有位体魄、视力俱佳叫陈某某的年轻人,进出间又被销售公司客户中心那“擦得太干净了”的玻璃门撞了一家伙,目中无“玻”的此君哭笑不得,直呼冤枉:“嘿,明明看到是空的,怎么搞的是玻璃唉?”
  故事二:某日一客户至销售公司客户服务中心,此君带娃哈哈矿泉水一瓶,此君办完事后,把那瓶未喝完的矿泉水端端正正的放在办公桌上高高兴兴离去。内检组到该单位检查创奖活动进展情况,在远近、高低、明暗、硬件、软件检查个遍,似乎对现场管理没发现不合格之处,出于“世界上根本无所谓完美无缺之人、之事、之物”这个道理的考虑,玩笑式地指出三点“大”错误,把矿泉水拿起、把外形较丑的花端走、把小花伞拿走作为部门整改的项目。
  以上两个关于销售公司客户服务中心在创奖活动中动真格、办实事、门窗定人窗明几净的小故事,从根本上说明了他们把握住了“创奖”这个机遇,用实际行动做到了“创奖不是目的,通过创奖提高管理水平才是根本目的。”摆正自己的“窗口形象”位置,无愧于标杆地位。
  深山沟里的一个企业,又不是人民大会堂,至于考究到如此吗?可是不如此奖又从那儿来?撇开创奖不说,一个企业规范洁净到如此境地,它的管理水平,生产质量能孬吗?富勒不是说过:“良好的外表如同推荐信。”他又说:“从外壳可以推知果仁。”没有自上而下的制度化的优良管理,要长期保持这样的水平,可能吗?现任总经理助理张德勤给我们讲了一件小事:
  2001年春夏之交的一天,袁仁国到车间检查生产,发现该车间现场管管理有些凌乱,他一怒之下把该车间领导张德勤狠呲了一顿。
  第二天上班,袁仁国带了一条香烟送给张德勤,说:“我批了你一顿,你要明白我为什么批你。一个企业要想做大做强,就得从一点一滴做起。什么叫不简单啊?我们把一件件简单的工作做到了位,就是不简单。”
  袁仁国在讲原则的同时,是不是还很讲人情?讲人情的同时,是不是还念念不忘他的“茅台以品质捍卫荣誉”?
  “登梯子”的信念加上钢一般的意志和铁打的原则性,使袁仁国成为了茅台集团的火车头,他不啻是一根鞭子,以鞭打快牛的方式,赶着企业往前奔,做大了还得再大,做强了还得再强。
  这人有点像“水浒”里的急先锋索超,一上阵就是急茬儿的。又像戏曲里的急急风,紧锣密鼓,把个舞台气氛升温。我们听德沃夏克的《自新大陆》的第一乐章,一上来就渲染出北美新大陆沸腾创造年轻躁动的气象。这种昂奋的精神,汹涌的音流,如今就回响在黔北山区赤水河畔,以及茅台集团蔓延至国境内外的每一个分支机构,每一条血管神经中。
  去年初夏,笔者曾造访茅台。中午,袁仁国在仁怀市的一家饭店设宴。那是一个星期天,袁仁国刚在家里听了广州、深圳、北京等几家销售公司经理的汇报。业绩不凡,袁总仍然高兴,与其说是招待我们,不如说是给手下几位长年奔波在外,征尘未洗的爱将接风。谈笑间,气氛轻松而活跃,叱咤商海的袁仁国全无一点架子,可是忽然间他的脸色变得肃然,话语也如金属落地、锉锵有力。那几位刚才还嘻嘻哈哈的销售公司的片区经理,一个个也神情专注起来。广州地区的经理知道笔者听贵州话有些吃力,便俯在笔者耳旁小声说:袁总在给我们布置工作了!平常我们是兄弟,说起工作来却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懈怠!
  
  高歌出峡
  
  袁仁国正式挂钩拉起茅台集团这列列车,是在1998年。1997年的亚洲金融风暴,刮走了茅台酒的销售量,刮得茅台客商寥寥,门庭冷落,门可罗雀。
  袁仁国临危受命。
  在为茅台集团物色总经理的问题上,贵州省有关部门征询时任省轻工厅副厅长的周高廉的意见。有人主张从外部调人去茅台任正职,周坚决反对,主张让袁仁国上。他提出三条理由:第一,袁是从基层一线上来的,熟悉实际情况;第二,有文凭;第三,年轻。干部的几“化”他都具备了。“相信袁仁国能把企业带好。”周高廉一字一顿地说。
  袁仁国接到职务任命的时间是1998年的7月。他在就职会上面对一屋子公司中层以上干部,演说表态:
  “认真学习不自满,努力工作不失职,廉政勤政不腐化,摆正位置不越权,艰苦奋斗不摆阔。”
  都是七字句,是典型的袁氏风格,把该做的不该做的归纳的一清二楚,让大家看着自己今后怎么走路,怎么用权做人。他朗声陈词:
  “在人类历史长河中,我们都是过客,在茅台的历史上我们不是过客。我们要在自己的岗位上创造出业绩来,上对得起祖先,下对得起子孙。面对变幻的市场风云,企业遇到的危难,我们要唱好三首歌。第一首是《国际歌》: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一切要靠我们自己;第二首歌是《国歌》:中华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刻,我们茅台公司眼下就到了最危险的时刻,团结奋斗,努力拼博才有活路;第三首歌是《敢问路在何方》,纵然脚下有千难万险,我们也要探索出一条自救发展的新路来。”
  太悲壮了吧。怎么不悲壮?1998年茅台集团预定的全年销售任务是2000吨白酒,截止到7月份只销出700吨,袁仁国必须要在剩下的5个月里完成另外1300吨的销售量。
  从就职会场出来的袁仁国心如滚锅。在其后的一个星期里,他夜夜睡不着觉,除了在床上折饼,就是来回走蹓儿。闻昭关把个伍子胥急白了头,袁仁国也开始掉头发。他独自开车去娄山关。
  在毛泽东《忆秦娥·娄山关》诗碑前,袁仁国临风伫立,思绪万千。
  西风烈,长空雁叫霜晨月。霜晨月,马蹄声碎,喇叭声咽。
  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从头越,苍山如海,残阳如血。
  悲壮的辽阔,豪迈的英勇,飞动的笔意,超拔的气概,四射于天地之间,穿透心胸,在袁仁国的血管中交迸轰鸣。
  这是一番来自历史与时代深处的严峻洗礼———
  “冲过去,冲过去,置之死地而后生,我们是哀兵,哀兵必胜。”从娄山关归来的袁仁国,在全厂营销誓师会上振臂挥拳。
  袁仁国张贴出公开招聘营销员的告示。经过考核,他从全公司挑选出几十名营销员,每名营销员配一名中层干部,分赴全国各地,营建自己的销售网络。
  早在前几年,袁仁国就已经主张建立自己的营销网络了。销售,是企业的命脉,把命脉让别人掌握总不是个事儿。那时,人们还跟不上袁仁国的超前思维,觉得袁仁国的这一想法实在有些离奇:茅台酒靠批条都供不应求,劳民伤财搞什么自己的销售网络?商海无情,波飞涛涌,群雄逐鹿,烽火连天。袁仁国已经预见到会有这一天,王者之尊靠的是市场拼杀,况且,对茅台的至尊地位,酒业群雄本已虎视眈眈,窥视已久,茅台酒生产1000吨靠批条购买,生产到1万吨呢?加上李鬼冒充李魁,如何保证自己的市场占有率?
  亡羊补牢,犹为未晚,冲出重围,在此一役!
  “多苦多累不要跟我说,流血流汗不要跟我讲,我不问过程,只要结果。我给你们的时间是两个月。记住:两个月。”
  在派出精兵强将的同时,袁仁国在自己家中宴请那些糖酒公司的头脑。他亲自下厨烹煎炸炒,以这种方式表达自己的诚意。
  “诸位,江湖上有句话叫‘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今天请大家到家里来,是请大家喝杯患难酒,帮助我们茅台公司度过难关。够朋友的干了这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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