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2005年第6期

国酒当歌

作者:杜卫东 张建术 赵剑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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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引子
  
  2003年,是一个值得被特别铭记的特殊年头。
  这一年,“贵州茅台酒”突破万吨大关,这是开国领袖毛泽东和被誉为国酒之父的共和国首任总理一代伟人周恩来生前的夙愿。这一年,茅台集团继获得国家企业管理“金马奖”之后,成功摘取了全国质量管理奖桂冠。这一年,经国内权威上市公司100强评估体系评选,贵州茅台荣获上市公司100强综合排名第一名。而全球著名的投资银行瑞士第一波士顿则发表报告指出,贵州茅台等12家公司在我国股市中最具有投资价值,这也是唯一被推荐的饮料食品类上市公司。全球竞争力组织首次对中国1200多家上市公司进行竞争力排序,贵州茅台名列中国上市公司竞争力前十名。
  而当日历翻到2005年时,蓦然回首,我们还可以从一串剧变的数据中,真正掂试出国酒茅台跨越式发展的雄奇与不凡魅力:
  从1998年到2004年,短短六年时间,贵州茅台集团公司其主要产品“贵州茅台酒”从年产量5000吨提高到11500余吨的规模。年销售收入从8亿元增加到40亿元。年利税从4亿元增加到25亿元。而资产总值从1998年的25亿元,也在短短的六年时间里,增加到2004年的87亿元。
  作为中国传统的民族工业,能够在信息化、数字化的21世纪初,获得跳跃式的提升、超常规的发展,贵州茅台集团已经引起世界瞩目以及社会各个方面的广泛关注。
  在中国西部大开发的背景下,这是一个经济腾飞的奇迹。站在奇迹背后的,是一个个实实在在的活生生的茅台人,是一代代艰苦奋斗、开拓进取的茅台先行者、创业者。他们是华问渠、王丙乾、王绍彬、郑义兴、周高廉、邹开良、季克良……而在这些闪光的名字中,还有一位与共和国生日同一天的创业者,他叫袁仁国,现任中国贵州茅台酒厂有限责任公司党委书记、总经理、贵州茅台酒股份公司董事长。清代一位大学者在一首吟咏茅台的诗篇中写下的“酒冠黔人国,盐登赤虺河”的诗句,竟然预言性地暗合了他的名字。
  这一种冥冥中的关联,也就成了袁仁国命运的一种写照。
  
  车进中南海
  
  1989年的一天,一辆乳白色轿车驶出黔北腹地茅台镇,驶上崎岖盘绕的山间公路。坐在车子里的袁仁国时任贵州茅台酒厂厂长助理。他此行负有特殊的使命,目的地是北京中南海。
  1989年的袁仁国血气方刚,一头乌发,满脸豪气。他已不是刚进厂时的那个稚气未脱的小青工,也不是贵州工学院企业管理专业的那个大学生了。1989年的袁仁国已经是一位走过南闯过北,见多识广之人。车子里的他,彼时彼刻面沉似水,云海荡胸,内心翻腾着豪情与对未知的紧张。
  就在走出厂部的办公楼,拉开车门的一刹间,他从同事们的眼神中读出了多种心思。那目光多数是疑虑闪烁的,仿佛说,这小子能行吗?口出大话,不白跑才怪;仿佛说,愿意试就试试吧,死马且当活马医。
  1989年茅台酒厂领导层做出决定:参评国家一级企业。袁仁国是这一决议的铁杆儿支持者和推进者。那时,生产驰誉海内外的中华国酒的贵州茅台酒厂,还只是国家二级企业。
  1989年的中国酒业已成群雄竞逐,烽烟四起的格局,老牌酒、新牌酒,遍布寰中,如过江之鲫。中国人饭桌上只有几种老牌白酒的日子一去不返。单单一个央视新闻联播节目的广告时段,就年年招引出手不凡的大量酒厂云集竞标。这是隔窗都浇你一身湿的商雨大作的年代,这是不进则退,不生即死的年代,这是大浪淘沙,每天都会湮没什么消失什么或诞生什么崛起什么的年代。“形势逼人”一语,已经时常挂在厂长兼党委书记邹开良的嘴边了。
  企业升级已成茅台迫在眉睫当务之急的第一大事。邹开良派人进京申请国家一级企业参评名额,却被国务院工业生产办公室打了回来,理由是不够资格。
  闻知此讯的袁仁国,怎么想怎么不服气,他一跺脚去找邹开良高腔大嗓地要求:“我去试一试,这事不能就这么完了。”
  密云合拢,压向四山,山巅树冠梢头流窜闪电的火蛇。“前方出事了。”性急的司机无奈叨念了一句,车速明显慢下来。不一会儿,逶迤山道上的车辆就如一条老迈的长蛇,只能缓缓向前蠕动。前方道路险峻处,险些发生车辆坠崖事故,一辆蓝漆卡车歪在岩坡,像一个跛腿的赶路人懒散地卧地歇息。
  雨忽至风骤起。满窗乱点飞珠,激溅之声盈耳。苍山上翠竹密匝匝无际,青山葱翠,山外有山,山腰林密处,有白雾游走吞吐,似仙女遗落的裙带,左一道右一道将群山缠绕锁定。
  袁仁国驱车赶到贵阳,乘波音737飞抵北京。
  他要找的部门是国务院工业生产办公室,坐落在中南海的红墙之内。汽车驶过持枪的哨兵面前时,袁仁国心中升起一股肃然之情。可以说,当新中国的礼炮鸣响以后,国酒茅台的命运就始终和这里息息相关了。为了保证生产茅台的水质不被污染,周恩来总理曾在1972年的全国计划会议上郑重宣布:赤水河上游不准建工厂,尤其化工厂。他很动情地对与会代表说:在这里,我代表党中央、国务院郑重地强调一个问题———大家都知道,贵州茅台是国酒,那是至今都有名声的,它对我们的外交工作起到了重要作用,所以要扶植茅台酒的生产,更重要的是要保护茅台酒生产的水源不受污染。一国总理,为一家企业专门做出此次决定,这在共和国的历史上实属罕见,至今,镌刻着总理指示的石碑仍耸立在赤水河畔。想到这一层,袁仁国对此行陡然增加了几分信心。
  说明来意,袁仁国屏息等待主管评级申报的司长的答语。司长五十来岁,青丝褐面,风度翩翩。望了年轻气盛的袁仁国一眼,司长慢声道:“走了一个又来一个,我的意见你们的人回去没说吗?”
  袁仁国点头作答:“您的意见已向我们传达了。”司长望一望眼前这个有着一双山地人明亮双眸的年轻人,语气中有些愕然:“传达了?传达了怎么又来了?我劝你们不要再费什么心思了,评一级企业你们肯定是不行。一级标准是国际通行的标准,而你们茅台是传统工业,是作坊生产,没办法往上靠嘛。”
  袁仁国侧身坐在司长对面的沙发上,面呈执著和诚恳。听过司长的一番话,他暗暗松了一口气,还是那些理由。他嘴角掠过一丝笑意,开始用他特有的煽动性语态说话:
  “司长,我有一个想法不知道对不对?”
  司长点燃一支烟,注视着袁仁国。
  “茅台酒厂有几家呀?全世界只此一家吧?咱茅台酒厂在全世界不是数一也是数二,那么它的标准就应该是国际标准,除此之外还能有别的什么标准吗?这样的企业您不给他评一级,还能给谁?”
  袁仁国豁出去了。来的路上他还在告诫自己,收敛着点,别亮大嗓门,别咄咄逼人。可是一到临场,一听到别人用“作坊式生产”的字眼儿概括他打小就如雷贯耳的茅台酒厂,他就按捺不住了,加之他平常就有论辩、辩理的爱好,这样一来,他跟司长先生说话,就更拉开了辩论的架势。司长心里说,这个贵州人倒是敢说敢道,见官不憷呀。这样想着,眼睛里开始流露愿意听对方继续说的神色。
  “而且,”袁仁国接茬儿陈词,“茅台是民族企业、民族产品,是民族之光,世界只此一家,想学他的大有人在。日本想仿咱们,连气象色谱仪都用上了,都没有成功;欧洲国家也仿着研制,最后也不成。茅台的标准就是国际标准,您还让它跟谁去靠呀?茅台既是民族之光,我们就应该使之发扬光大,让它在世界市场上有更大的占有率,您说我的想法有没有道理?”
  接着,袁仁国讲了许多茅台酒饮誉全球的事例,讲了茅台酒作为国酒的至尊,讲了茅台酒作为政治酒、外交酒的轶闻,也讲了茅台酒这些年的发展。
  司长听着听着开始点头,说:“你说得很有道理,这个事情还可以再商量。”
  袁仁国的心剧跳起来,喜悦感流遍全身。“这个事情还可以再商量”,这就是说有转机了,他眼前现出曙光。联想起在电视上看到的外国运动员射门成功后的狂喜表现,他真想弹离沙发原地来个前空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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